空,拼命压抑着即将液化的水汽,“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陈夕照微微睁眼,有些意外。 不是意外盛知樾所说的内容,投降变节背刺自家人的事她看多了,并不觉得这个结果难以置信。她是对盛知樾坦白的行为感到意外。 回来的这几天,盛知樾对那天的事一直有所隐瞒,原以为他是顾忌她外人的身份,可现在突如其来的解释却告诉她,盛知樾分明没把她当外人,甚至还向她展露出异于平常的暴躁和困惑。 她将这一异常出现的原因归结为……她的和事佬体质再次稳定地发挥了作用。 “公之于众,私下绝交,或者当作不知道,无非这三种做法。”她并没有直接给建议,“无论你怎么选,想来都有自己的理由。” “如果我想把所有牵连的人都一锅端了送去吃牢饭呢?” “那就送。” “我妈也在其中。” “……” 陈夕照愣了愣,认真打量了他一会儿,从他颤动的牙关和攥紧的拳头辨出他的挣扎。 翁舒窈也牵涉其中,这话是真的。 盛知樾见她半晌不接话,以为她不信,遂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从头到尾解释给她听。 片刻后。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从头到尾翁阿姨都知道,是她给你舅……这个项目的相关人员打开了方便之门?”陈夕照总结道。 “是故意还是大意,这个得问过她才知道,但她签的字作不了假。” “那就去问她。” 盛知樾眨了眨眼避开她的直视,眼神虚虚落在花窗的玻璃上。 陈夕照看穿他的顾虑,须臾想出一个应对之法:“去问她,但不要单独问。” “嗯?”他循声回神。 “得再叫个人过来和你一起。”她眼角含笑。 盛知樾眉心轻皱,显然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陈夕照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再问道:“盛知樾,你应该会演戏吧?” “?”他挑眉。 她朝他的耳朵勾了勾手。 虽然不解,但他还是乖乖低头,将耳朵送到她嘴边。 花窗上的浅影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一黑一红,宛如一对交颈相吻的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