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你提醒了我一点事。”盛知樾笑着回头。 “那就好,咱们进去吧。”她说着转身。 盛知樾快步跟上,时不时看一眼侧前方的女人。 陈夕照有所察觉,疑惑道:“怎么了?” 盛知樾沉吟片刻:“你好像对历史名人很有研究?举措典故信手拈来,是专门学过吗?” 陈夕照说出早就想好的说辞:“没有,我都是听谢策说的,他就喜欢研究这些东西。你下次要再想听,直接问他比问我还来得容易点。” 盛知樾张了张嘴似还想说什么。 正此时,翁舒窈迎了上来,话题就此中断。 两人立刻进入状态,按照翁舒窈的安排挨桌敬茶。 敬过茶,叫过人,陈夕照算是在盛家众人面前挂了名。 下午的时候陈夕照就惦记着这一餐。 这会儿回到座位,对着满桌子的菜肴她却失了胃口。 从她听见一声声知樾媳妇、嫂子弟妹、婶婶舅妈开始,她的心口就仿佛压了一块巨石,闷得透不过气。 大家的亲热都是真的,可她和盛知樾的婚姻却是假的。假的总有被揭穿的一天,此刻大家欢聚的氛围有多融洽,真相大白时或许就有多难堪。 她向来不是个安于谎言的人。 “大嫂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盛逸悔转了一碗汤过来,招呼道。 “婶婶漂漂!婶婶吃吃!” 对面的胖墩拍了拍碗,朝她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小米牙。 陈夕照勉力笑笑,放下碗筷起身:“你们吃,我先去趟洗手间。” 走廊一片寂静。 窣窣的水流声从门内戛然而止。 干燥的纸巾被手上的水珠洇湿,最后落入墙角的垃圾桶里。 镜子里的女人一头精致的编发,脸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唇色却嫣红如同染血。 陈夕照看着镜子微微皱眉,抬手把发卡解了,深栗色的长发带着卷曲的弧度垂落至腰际,她随手理了理,又抽出两张纸,片刻将嘴上的妆容擦得一干二净。 少了精致,多了随性。 陈夕照觉得这样顺眼多了。 她打开门抬脚正要离开,忽然听见一道暗含怒意的男声从右侧传来。 “你说谁?”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玻璃花窗后徘徊。 隔着洇散的光线,陈夕照看不清对方的脸,却依然能从大概的轮廓辨出对方的身份。 是盛知樾。 他也离了场。 左边是走廊尽头,除了壁画一无所有,花窗门是唯一的进出口。 陈夕照想了想,决定回洗手间再等等。 她才刚扭头,花窗门猝然被人打开,发出一阵暴躁的“哐”声。 盛知樾叼着根烟蹙眉而入,沉着脸,眼角眉梢的不虞毫不掩饰。 似乎没想到里头还有人,盛知樾按着把手骤然停下,隔着刚呼出的烟雾眯了眯眼。 等看清面前的人是陈夕照,他突然咳了两声,摘下嘴边刚点燃的烟就藏到身后。 “夕照?你怎么在这儿?”他脸上的阴郁瞬间一扫而空。 陈夕照直勾勾盯着他的手,指了指洗手间的门。 盛知樾立刻拉过门就要退出去:“那你用。” “没事我已经用完了,”陈夕照很快道,“你想抽就抽。” 她继续往前,面上一片沉静,丝毫不提他试图躲闪的窘态。 来到花窗前她侧身而行,卷曲的发丝翩然扫过冷硬的纽扣,这一幕分明毫无声息,却在盛知樾眼中引起一阵不小的冲击。 即将擦身而过时,他突然拽住了她的手腕,浅麦与冷白如同两条交汇的河流,泾渭分明却又浑然一体。 陈夕照脚下一顿,低头看了看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盛知樾垂眸在她口唇处凝滞片刻,再抬眼已经恢复平常。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你还记得除夕前两天,我打给你的那通电话?” “记得,你那天……” “我那天遇上了一个很大的麻烦。” 陈夕照等着他的下文。 “而刚刚我得知,造成这个麻烦的不是别人,就是盛通的自己人,我的家人。”他的眼眸幽深异常,仿佛雷雨前夜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