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轩她、她是谁?”李晓雅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颤抖地指向秦茉白,“你你这两天不接我电话,不回信息,就是因为因为她?”她向前一步,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让我你让我怎么跟奶奶交代?你妈要是知道了”
精湛的表演,瞬间将舒世轩置于“负心汉”、“出轨者”的道德洼地。过往行人若有若无的视线被吸引过来,带着好奇和隐约的谴责。
舒世轩气得浑身发抖,被这颠倒黑白的污蔑和对方无耻的演技噎得一时说不出话,只想一拳砸在于刚那令人作呕的脸上。
“交代?”一直沉默的秦茉白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李晓雅的哭诉和周围的窃窃私语。她上前半步,挡在舒世轩身前半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于刚和李晓雅,“是该好好交代一下。”
她手腕轻抬,一个看似普通的黑色皮质钱包出现在手中。在于刚和李晓雅,甚至舒世轩都没看清的动作间,那钱包如同液体般延展、变形,表面浮现出清晰的徽记和烫金文字——赫然变成了一本封皮庄重、印着国徽和“律师执业证”字样的证件,下方是“秦茉白”的名字和一串编号,看起来与真的毫无二致。
“我是舒世轩先生委托的代理律师,秦茉白。”秦茉白的声音清晰、冷静,带着法律从业者特有的疏离和权威。她翻开“律师证”内页(上面甚至还有防伪 hologra 在灯光下微微闪烁),展示了一下,然后目光锐利地看向于刚和李晓雅。咸鱼墈书 耕新罪全
“针对我的当事人舒世轩先生,在与你方李晓雅女士(化名于潇)及其同伙于刚的婚约事宜中,所遭受的涉嫌欺诈、勒索、以及意图非法占有财产等一系列行为,我已代表当事人正式启动法律程序,并同步向公安机关报案。”
她每说一句,于刚和李晓雅的脸色就白一分。于刚试图打断:“你、你胡说什么!什么诈骗?我们是正经谈婚论嫁!是这小子对不起潇潇!”
“正经谈婚论嫁?”秦茉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是指你们在医院物色家有病患、急于为子成婚的老人作为目标?是指李晓雅女士伪造身份、虚构经历、刻意接近并获取信任?还是指你们以婚约为名,提出远超合理范围、意图榨取对方家庭最后积蓄的高额彩礼要求?”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你们团伙在多家婚介所的虚假登记信息、用于联络和‘培训’的内部通讯记录、针对不同‘目标’制定的‘情感推进剧本’、以及与所谓‘彩礼’相关的资金往来和分赃计划人证物证俱全。李晓雅女士,于刚先生,你们的行为已涉嫌构成诈骗罪,且数额较大。”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原本看热闹的人眼神变了,开始指指点点。于刚额角渗出冷汗,但还想强撑:“证据?什么证据!都是诬陷!我们是受害者!是舒世轩他出轨”
“你所说的‘出轨对象’,正是负责调查并揭发你们骗局的专业人士。”秦茉白的声音陡然严厉,“于刚先生,我建议你保持安静。公安机关的同志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旅馆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严肃的询问声:“前台!刚才是不是有一男一女,男的穿皮夹克,女的穿白羽绒服入住?他们在哪个房间?”
是警察!
于刚和李晓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于刚下意识就想往楼上冲,似乎想从别处逃跑,却被秦茉白看似不经意地侧身挡了一下。就这么一耽搁,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已经快步走进大厅,目光迅速锁定了楼梯口的他们。
“于刚?李晓雅?”为首的中年警察目光锐利,亮出证件,“我们是市局经侦支队的,现依法对你们涉嫌婚姻诈骗一案进行调查,请配合我们回局里接受询问。”
“警察同志!误会!天大的误会!”于刚还想挣扎,脸上挤出生硬的笑容,“是他们,是他们诬告!那个女的,她假冒律师”
中年警察根本没理会他的辩解,目光扫过秦茉白手中的“律师证”,又看了看她沉静的脸,微微点了点头,似乎确认了什么。然后他对身后的同事示意:“带走。”
两名年轻警察上前,干净利落地给于刚和李晓雅戴上了手铐。于刚还在不甘地叫嚷,李晓雅则彻底瘫软,被警察搀扶著,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楚楚可怜,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灰败。
被押著经过舒世轩身边时,于刚恶狠狠地瞪着他,还想说什么,却被警察制止了。李晓雅则低着头,泪水不断滑落,这次不再是表演,而是绝望的哭泣。经过舒世轩时,她忽然猛地抬起头,用力挣脱了警察些许搀扶的力道,踉跄著几乎扑到舒世轩面前。
警察立刻拉住了她,但她不管不顾,抬起被铐住的双手,死死盯着舒世轩,眼泪汹涌而出,声音嘶哑破碎:
“世轩世轩!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一声哭喊,凄厉而绝望,让周围都安静了一瞬。她脸上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冲刷得不成样子,露出底下属于“李晓雅”的、带着风尘和疲惫的真实底色。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