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记忆如洪水般涌回,每一段都清晰得可怕,但那些记忆就像被小孩子淘气打乱的积木一般拼装起来需要花一定的时间。
但他顾及不了那么多,脑海只有一个念头:这女人到底谁,和自己又是什么关系,于是猛的坐起,直直盯着面前的女人:“你到底是谁!这一切又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女人并没有搭话,自顾自的从事先准备好的背包里拿出一套崭新的男士休闲装,一部手机以及半包香烟。
“我问你话呢!”舒世轩非常得激动,他十分不满女人居高临下的姿态,就像那天她在咖啡馆一样。
“你先别激动,脑机开启许可权时间还需要2分钟,趁这时间先穿上衣服”话罢,女人把衣服丢过来。
这时候男人才发现自己赤裸的身体走光了“不不好意思哈,刚才没注意。”
男人三两下穿起衣服,尴尬接过手机和烟,手机是最新款苹果。咦?这不是我的手机。
似是看出男人的疑惑,女人说道:“真奇怪,你的手机在车祸中碎了个稀巴烂,而那包烟却完好无损,所以我顺道给你带回来了。手机复原太麻烦,我索性给你换了新的,不过你原来手机的数据也完好无损的传输到里面了。”
男人输入原来手机密码,果然可以打开,接着打开通讯录,上面的联系人一个没少,看着这些熟悉的备注,男人逐渐把记忆的积木重新拼凑好,接着很自然得点起一根烟陷入了回忆中。
“哈哈哈哈哈”一阵咯咯咯笑声从男人手机里传出。“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啊!这事情不是发生在你身上” 手机那头的笑声打住了“我告诉你,哪出了问题好吧,0乘12等于18,程序员的十六进位,这么基础的问题都不知道,还搁这装大尾巴狼,人家没骂你傻逼就不错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忍不住了。”
男人听见此话涨红著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听着电话许久没声,电话那头的男声停住了笑声“好了,算你小子倒霉,遇到行业人打假了。你说你这么年轻,天天相亲也为难你小子了”
男人叹了口气,回道“我家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嘛”
“好了打住”方佛知道对方要长篇大论似的电话那头男声再次说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兄弟,你什么都不要想早点回去吧,你老妈还在家等你呢,遇到什么难事记得跟我说,兄弟我啊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借点小钱还是可以的”
沉默,又是突如其来的沉默。
许久男人是道“谢了,兄弟!”
“这哪跟哪,我俩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说谢谢生分了哦。你要记住你自己跟我说的,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女朋友喊我休息呢”
“拜拜兄弟,等家里的事情忙完,回深圳我请你喝酒”
“要得”。挂完电话,男人走出咖啡店,掏出口袋里的烟点上,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仰望星空。‘顶天立地的男人 ’这句话围绕着男人的心头,驱散掉心里负能量。
我叫舒世轩,是个外卖小哥。之前那份百盛大楼的档案整理,不过是维持生计的零工。在深圳的日子倒是真的——运营岗,月薪八九千,不算风光,倒也体面。
回来,是因为妈查出了胆囊癌。姐姐虽然嫁在本地,但我总觉得,家里唯一的男人,肩上该扛起些什么。
我们家的天,塌在十六岁那年。父亲被一场车祸带走,医生抢救了一天一夜,最终也只换来他弥留之际断断续续的嘱托:“看着…世倩和世轩…成家…”妈把这句话听进了心里,也扛在了肩上。从此,那个起早贪黑、在街角撑起小吃摊的女人,成了我和姐姐的全部天空。
姐姐的高考分数,本可以触到更好的未来。可她默默撕掉了本科的志愿,去了本地一所公办大专。
“学费便宜,离家近。”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未被选择的、更宽阔的人生路径,从未存在过。大学几年,她勤工俭学,还把省下的奖学金一次次寄回家。
轮到我上大学时,妈做了一件让我们都愣住的事——她拿出父亲那笔我们以为早已耗尽的赔偿款,在市区买了房,写的是我的名字。
家里的空气,在那一刻凝固了。姐姐的震惊很快烧成了怒火。“原来家里还有钱?”她的质问带着颤音,“那我那些年省吃俭用,算什么?”那是一场激烈的争吵,最终以她摔门而去、扬言断绝关系告终。
我的调解笨拙而无用,反让裂痕更深。直到姐姐瞒着我们,和姐夫悄悄领了证,直到她怀了恒恒,我们才被重新“通知”成为家人。妈知道后,没有责备。她只是默默取出积蓄,坚持为姐姐补办了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宴席上,姐姐穿着婚纱,眼睛红红的。妈拉着她的手,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那一刻,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冰河,才开始缓缓消融。所有的委屈、误解与牺牲,似乎都在那一拍里,找到了暂时的安放之处。
我回到家,推开门,姐姐在客厅。“姐?恒恒呢?”
“厨房有面,自己下。”她眼皮都没抬,“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