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的凳子一屁股坐下去。
“你还生了炭盆?倒是便宜我们了!”
刘槐兰率先将手伸过去烘烘,这一路上走来,手脚冰凉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她体热,穿的单薄,却不想这寒气也不是跟她开玩笑的,直到现在还觉得脚邦邦硬。
刘槐兰觉得差不多了又拿起靠在桌脚的木棍子在里头做戳来戳去,时不时溅出一朵漂亮的火花来。
“我那房里冷的跟冰窖似的,还是显玉会享受。”
她边扒拉边说。
“还好……”
“交流些什么心得?”
赵显玉开口问,实在是找不到别的话题了,且对刘槐兰的话也有些疑惑。
同窗之间交流是常事,哪里需要夫子叫她们过来?
气氛忽的僵硬下来,那金华润眼神闪躲,脸上不知是烫的还是臊的红彤彤的。
整个人无力地垂下头,支支吾吾的说些什么,赵显玉一句也没听清。
“各位女郎,喝口茶吧!”寻娘端来一壶茶水,还冒着热气。
僵局被打破,刘槐兰笑着道了声谢,金华润也跟着说了一声。
寻娘知道她们有话要说,识趣的回耳房忙活自己的事儿。
待那小门被关上,刘槐兰这才开口:“是这样,华润前些日子拿了你的策论借鉴了一下,杨夫子让你俩来交流交流构思,我就是个陪衬。”
她笑眯眯的捧起热茶。
她没明说,赵显玉却是听明白了。
借鉴,说白了就是金华润抄袭了她的策论,依葫芦画瓢的写了一份交上去,抱着侥幸心理夫子不会被发现。
原来这是被夫子发现了,要不说金华润怎么突然上门。
对于她赵显玉听过一耳朵。
出身吴阳县附近的村落,一舍不到的距离,上头五个哥哥,她是老小。
有同窗看见月月有不同的哥哥上书院给她送饭送银钱,在学堂中大肆宣杨。
且她自诩是家中独女,所以书院里有人给她起外号叫金凤凰。
“不妨拿来我看看。”赵显玉微笑。
她猜想,这事儿夫子让她俩过来,是秉承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
毕竟金华润在书院中名次靠前,虽比不得赵显玉,但夫子们也不愿意失去这个好苗子。
金华润递过去,她的手在微微发抖,眼睛也泛着晶光。
赵显玉将这些都看在眼里。
她接过,发现这一篇与她的大多相似,只有前头的一小部分出自她自己的手笔。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空间一寸一寸的凝固,明明身上已经被火烤的暖烘烘的,金华润却觉得如坠冰窖。
她想站起身来,向她下跪,哭诉,哀求。
可那仅剩的勇气就像是一块冰,在炭盆旁慢慢化成了水,再到最后消失不见,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她将哀求的目光递向刘槐兰,希望她能开口为她说上两句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刘槐兰嘴角杨起一个讥讽的笑,转瞬即逝,只留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这一刻她几乎要瘫倒在地,刘槐兰眼疾手快的扶她一把,才不至于让她更加难堪。
她前天晚上就想来道歉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站在门口腿像灌了铅,怎么也无法再往前一步。
如果当时早一些说,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金华润心里悔恨交加还伴随着惶惶不安。
这下完了,全完了。
这一头还彷徨着,赵显玉的目光却紧紧盯着策论,完全没注意到她们俩的心思。
她细细琢磨,却发现前头虽有些粗糙,但有些想法也与她不谋而合。
短短几页纸她看了半个时辰,等再抬起头时却见那金凤凰泪眼婆娑的。
她将装订好的纸递回去,又好心得借了她一张帕子。
“是抄的我二月十七的那一份?”赵显玉问。
对面的两人表情各异,刘槐兰若有所思,金华润整个人眼神呆滞,似乎是没想到赵显玉会这么问。
“是……对不起,显玉。”金华润反应过来立马道歉。
赵显玉沉默片刻,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儿。
“擦一擦眼泪吧。”赵显玉冷淡道。
金华润闻言立马用她递过来的帕子擦一擦。
她想,她现在一定是狼狈极了。
可若是不求的赵显玉原谅,她这一生算是毁了。
“显玉,你我同窗三四载,你便放过我这一回吧。”金华润扯住她的衣袖,眼里盛满了哀求。
赵显玉目光移向刘槐兰,见她轻笑,心中的珠子穿成一条线。
杨夫子若是真想放过她,为何要叫刘槐兰陪着来?毕竟刘槐兰是书院里出了名的大嘴巴,不管她原不原谅与否,金华润在书院里算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她心中微惊,杨夫子这招借刀杀人用的妙。
只是不知道金华润何时得罪了她,教她这样不顾师生情谊?
“显玉,我家就我一个女儿,若是这事传出去,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儿!”见她不说话,金华润咬咬牙,盯着赵显玉后头的墙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