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这边是联邦中心医疗舱,我们这边接收了一个兰格利亚联邦学院的伤员,叫做珀西,这里显示你是他的紧急联系人,麻烦你有时间马上过来,他受伤有点严重,需要你签署一下手术知情书,“她语速很快,又马上道:“没时间的话线上签署也可以,快点,五分钟之内。”
梁峭神色一凝,立刻迈出悬梯,快速道:“我马上来。”珀西在爆炸冲击中伤到了大脑,治疗后可能会有致盲的风险,需要家属或者紧急联系人签署知情同意书后才能进行治疗,梁峭一笔一画地签完字,昏迷的珀西就被快速推进了治疗舱,她有些茫然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人群涉来涉去,为了无数垂危的生命奔走呼号。
埃里安·纳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如我所经历的,这仍旧是一个需要流血和牺牲的时代,我想至少未来二十年依然会这样,战争和死亡从未远去,离我们也并不遥远。”
“要学会直视它。”
楚洄在离开治疗舱后三个小时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睛,是一片昏暗的房间,离他最近的周砚舒率先发现了他的动静,伸手按亮一旁的夜灯,说:“总算醒了。”
“爸……“他叫了一声,下意识地动了动自己的手臂,嘶声道:“好痛。”“得了,没什么大问题,修养两三个月就好了,“他声音轻轻,说:“别乱动。”
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的事,楚洄赶忙问:“兰格利亚怎么样了?研究院是不是也发生爆炸了?”
周砚舒点头,面色凝重地说:“死伤人数已经超过五千了,双子塔那边人多,伤亡占比最大,研究院的救援也十分棘手,除了一些化学实验室不能强行打开外,当天舰载研究院还有一场关于地外环城材料的会议……有很多项目组核心成员都确定遇难
听到远比自己想象中更严重的情况,楚洄脸色发白,呆愣地看着他。“小洄,"他有些不忍,顿了顿说:“联邦怀疑此次袭击是由反环组织策划的,联安局在爆炸点中心发现了一些高精度口口残骸和仿生组织的混合物,可能是利用了仿生人在运送炸药……所以……”电光火石间,楚洄猛得想起自己离开研究院时撞到的那个人一一怪不得一一怪不得那个人的声音那么奇怪,怪不得他的手臂冷硬地像是包裹了一层金属…一瞬间,无边的懊恼和愤恨涌上心头,楚洄一把握住周砚舒的手腕,说:“我看到了,爸,我出来的时候看到那个人了,我以为……我要是……“这不是你的错,小洄,“周砚舒说:“一个地方至少有不下十个爆炸点,你发现了一个还有其他几个,就算你当场揭穿了它,它也已经在研究院内部了,随时可以自爆,那时候人员密集,死伤可能会比现在还要多,万一你七.……”说到这,他向一旁抬了抬下巴,说:“我们都很担心你。”他顺着他的视线扭头看去,这才发现梁峭睡在不远处的床上,面容疲倦,身上也带着许多细碎的伤痕。
“她刚参加完救援就来找你了。”
楚洄忍不住眼泪,吸了吸鼻子,说:“妈妈呢。”“和你哥哥一起去议会大厦了,"他说:“等天亮了我可能也要去参加后续的会议,到时候让医护来照顾你。”
“没关系的,你去吧,“楚洄又看了一眼梁峭,说:“我一个人可以。”后续的工作一直在进行着,兰度进入了最高警戒,联安局的人和机器二十四小时轮番工作,梁峭醒来的时候楚洄正在看实时播报的新闻,见她睁眼,立亥划灭了光屏,道:“你醒了。”
梁峭愣了一下才坐起来,声音哑哑地,说:“你对视了一眼,梁峭下床走到了他身边,动作中带着一丝克制的急切,将他半揽在怀中。
楚洄轻轻握住她的小臂,安静地往她怀抱深处靠了靠。接下来的一周,梁峭轮班参加了后续的救援扫尾工作,联邦最高安全紧急会议也在议会大厦召开,由联邦安全委员会牵头,除了讨论对反环组织的清剿外,也将仿生人现有的监管体系和其是否已经被大规模武器化加入了议题。第二周的周一,珀西终于醒了,就如医生所说的那样,他陷入了失明状态,这种失明来自于爆震性视神经传导阻断,也就是由大脑受到撞击后引发的一种神经性损伤。
“……能感觉到一点光…灰色的…“珀西努力地回答了医生的所有问题,最后在他给出的颜色图案中摇了摇头,说:“抱歉,我分辨不了。”“治疗还是成功的,也在72小时内介入了,视神经未发生不可逆的坏死,”医生打开了静音模式,快速地划过病房内的全息光屏,对着梁峭说:“这是完整的治疗方案,能有70%-90%的成功率,但想要恢复到伤前的视力水平是不太可能了。”
梁峭问:“他这种状态还会持续多久?”
医生说:“快的话三个月内就能开始慢慢恢复,慢的话好几年的也有。”“知道了。”
说完治疗方案,医生就离开了病房,梁峭刚跟到病房门口,身后就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她忙回过头去,看见珀西狼狈地倒在地上,茫茫地往这边望,声音嘶哑地说:“峭姐,你别走……
见此情景,医生多叮嘱了一句,说:“他现在的心理状态比较重要,心理作用也是恢复的一大助力。”
梁峭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