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 a Crème Br�0�4lée for dessert. Thank you.” (龙虾浓汤,甜点要焦糖布丁。谢谢。)
一口气点完前菜、主菜、汤和甜点,流畅得没有任何停顿,特别是说“Crème Br�0�4lée”时,那个法语源词的小舌音处理得极其地道,轻盈又优雅。
萧明远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刻却微微眯了起来,视线落在沈霁月那张平静的脸上。
这女人的英文发音…… 居然意外地标准,咬字清晰,甚至还带着一点美式尾音,完全不像是他印象里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沈霁月该有的水平。
萧明远没有说话,慢条斯理地晃动着手里的威士忌酒杯,透过琥珀色的酒液,他用一种全新的的目光,重新打量着身边这个正规规矩矩把餐巾铺在膝盖上的女人。
她虽然总是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但她从来就没有真正怯场过,这种强烈的违和感,像是一把钥匙,瞬间串联起了这二十多天来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
不对劲,这个女人,从进恒星的第一天起,就不对劲。
“萧总?” 沈霁月铺好餐巾,感觉到旁边那道视线实在太过灼热,不由得转过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辜又惶恐的表情:“我是点错什么了吗?是不是……这种场合不能点七分熟?”
她眨了眨眼,又要开始演那种“我是不是给您丢人了”的局促感。
萧明远没有拆穿她,在周围嘈杂的推杯换盏声和爵士乐的掩护下,他忽然侧过身,他几乎是凑到了她的耳边。
那一瞬间的距离拉近得极快,快到沈霁月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
从旁人的角度看,这姿势暧昧得像是在调情,或者是说着什么只有两个人能听懂的私密悄悄话。
只有沈霁月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虽然洒在耳廓上,但那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温度,反而透着一股子冷硬的命令感:“别光顾着吃。”
他低沉的磁性嗓音里带着一丝只有她能听懂的试探:“帮我盯着这几个人。”
她懂了。
怪不得要带她来这种局,因为她是圈子里的生面孔,没有人会防备一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女助理。
这就是他所谓的周一工作安排,他不仅仅是缺个司机,他缺的是一双藏在暗处、绝对清醒、且观察入微的眼睛。
沈霁月点了点头,眼底那层“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浮躁光芒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职业化的专注。
餐桌上的氛围看似热络,实则暗流涌动。
坐在萧明远左手边的那位,正是刚才那个穿着名贵西装的,第一个跟萧明远打招呼的郑立轩。
他显然不想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身子几乎要贴到萧明远身上,手里比划着,唾沫横飞地介绍着自己正在弄的一个“元宇宙实体经济”的项目,满嘴都是“蓝海”、“赋能”、“闭环”这种虚词。
萧明远神色淡淡的,偶尔应一声,看不出喜怒。
沈霁月则安静地喝着汤,心里默默记下,急功近利,逻辑混乱,资金链可能紧张,一直在试图用高回报率忽悠萧入局。
正说着,包厢厚重的木门被再次推开。
一个身材极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穿着一件很有海岛风情的花衬衫,单眼皮,高鼻梁,未语先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着特别喜庆且自来熟。
正是宋天泽,他一来,包厢里热闹起来,他毫不客气地招呼了一声,然后径直走到萧明远身边,接下来的动作让沈霁月差点没绷住笑,他并而是直接让人把椅子塞到了萧明远和郑立轩中间。
“挤挤啊兄弟,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宋天泽嘴上说着客气话,屁股却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硬生生把他给挤到了一边去,强行切断了对方的喋喋不休。
坐定后,他连水都没喝一口,转头就冲着萧明远开炮,语气里满是那种熟透了的朋友才有的幽怨:“萧明远,我这回可让你给坑惨了!”
他抓起桌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把杯子重重一放,指着萧明远控诉道:“都怪你!要不是当初跟你一块儿见义勇为,我至于被我家老爷子发配到海南去吗?”
“你知道海南现在有多热吗?那是人待的地方吗?我都快被晒成干儿了!我这好不容易刚养回来的皮肤……”
说着,他还特意把脸凑过去让萧明远看,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样。
沈霁月拿着汤勺的手微微一顿,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见义勇为?
还没等沈霁月把这其中的关窍想明白,宋天泽那双总是含笑的单眼皮突然一转,视线越过萧明远,像是才发现这儿还坐着个大活人似的,落在了沈霁月身上。
他竟然直接探过身子,隔着萧明远,一把抓住了沈霁月正拿着汤勺的手,那股子自来熟的热情劲儿简直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哎呀,刚才只顾着诉苦,没看见这儿还坐着位美女!罪过罪过,我来晚了,未曾远迎贵客……”
沈霁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她刚想把手抽回来,宋天泽却握得挺紧,那张帅气的脸凑得极近,笑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