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苦笑着,继续一口一口喝着酒,慢慢说道:
“我哪边都不是我只是在说事实。
“你没见过他,所以你不知道他有多厉害。”
朱棣摇头苦笑,“他本事大得很,不管是武功还是智谋,都强得离谱”
“手段更是多得吓人,有时候连皇上和太子都得看他脸色。”
“怎么可能?”李景隆一脸不信,瞪着朱棣:
“燕王,你该不会是怕了他吧?”
朱棣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对其他人,包括皇上、太子,我只有敬畏,没有怕过
因为无论如何他们不会杀我,可是”
“可是他会要是惹火了他,他真的会动手!”
李景隆脸色变了变,“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朱棣继续闷头喝酒,低声道:
“别去惹他,他下手从不犹豫
最要紧的是,就算他杀了你,也没人替你出头。”
“我不信!”李景隆又气又急,压低声音喝道:
“凭什么?就因为他朱纯是皇子?”
朱棣摇头:“你还是没明白”
他想了想,这么说道:
“这么说吧,太子在朱纯那儿也是说揍就揍,皇上从来不管”
“什么?”李景隆脸色彻底变了。
朱棣点头,接着说:“不止这样,皇上对纯王也常常让着几分要不然,就纯王那个脾气,早该被砍头了!”
李景隆脸色变了又变,原本紧握酒杯的手松开了,
神情慢慢平静下来,盯着朱棣问:
“燕王,你仔细给我讲讲,这纯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还是不服?”朱棣瞥了李景隆一眼。
李景隆又羞又恼,“我能服吗?咱俩盯了那么多年的姑娘,
被他纯王见了两三回就娶走了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
说着,他愤愤地瞪着朱棣:
“燕王,你就真服气吗?”
“要是你燕王娶了海别,我也就认了,算我争不过你
可半路杀出个纯王,这算什么事?”
越说越气,李景隆和朱棣表面上关系还算不错。
但他们都因为海别而暗暗较劲,都想赢得她的青睐。
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两人费尽心思,却始终没能打动海别的心,就这么一直被悬在半空。
不过这是他们之间的较量,无论谁输谁赢,彼此都认。
毕竟双方都清楚对方付出了多少。
可朱纯是怎么回事?
他总共才见过海别两三次,就把她给抢走了
这让李景隆心里很不服。
朱棣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是啊这么多年的付出,怎么可能甘心呢?”
李景隆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但朱棣话锋一转:
“可你能拿他怎么办?他连太子都敢动手,陛下也不愿动他跟他说话都得小心翼翼。”
“这样的朱纯,你我有什么办法?”
“外人看我是皇子,你是皇侄,身份尊贵。
但在纯王眼里,我们什么都不是。”
李景隆不服:“有必要这样贬低自己吗?”
朱棣冷笑:“贬低?
你以为我不恨他?我恨。
但没办法你根本动不了他!”
“就算你拼上性命,可能也只能让他多看一眼。至于伤到他?想都别想。”
不等李景隆反驳,朱棣接着说:
“你不是问我纯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我告诉你——”
朱棣语气一沉:“他心狠手辣、自私自利、手段多、城府深”
“而且他还有一副好皮囊,你以为很普通?呵!”
朱棣苦笑摇头:“这家伙不知怎么长的,天生一张神仙脸,
别说女人,男人多看几眼都会生出好感。”
“咳咳!”
李景隆差点呛到,被朱棣最后一句话惊到。
他表情古怪地看了看朱棣,还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像是嫌弃什么。
朱棣一愣,随即脸色铁青,破口大骂:
“滚!我不是那种人,我只是在说事实!”
李景隆半信半疑,撇嘴问:
“燕王,你是不是太高看纯王了?”
“高看?不,我是用仇人的眼光去看他,却仍看到这些。”
朱棣苦涩地说:“你想想,连仇人都不得不承认他的长处可见这人有多厉害。”
李景隆沉默片刻,撇嘴道:“那也算优点?心狠手辣、自私自利不算吧?”
“不,放在别人身上是缺点,但在纯王身上,就是优点。”
朱棣叹了口气,反问:“你知道陛下为什么突然把海别许配给纯王吗?”
“为什么?”
李景隆瞪大眼睛,脱口而出:“难道海别是陛下拿来和纯王谈条件的筹码?”
朱棣神色一黯,默默点头。
“怎么会这样?”李景隆几乎站不稳,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揪住。
仿佛珍藏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