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的行动到哪一步了,杀了几个。剑线还是给少了。
芦苇深深,风过无痕。
水下至少有鹄女密切关注,这儿什么都没,连天色都不变幻。李行露径直问苏聆兮:“你觉得哪有问题。”苏聆兮捡起先前丢弃的芦苇杆,在江岸边拨出一圈涟漪,水面映照着她与李行露的脸,各有各的神韵。
苏聆兮对着这摇晃的水镜笑了下,笑意不进眼睛:“我只是在想,得了这么点东西,它回去怎么交差。”
她撂了话:“一炷香后,强攻吧。”
水面的涟漪透过某种无形的力量,传到场域中的妖物眼中,望着她挑衅般的笑容,赤足涉水的鹄女翅膀剧烈扇合,刮起飓风,她五指猛的收拢成爪,将旁边一只竖直尾巴的赤红狐狸抓到跟前,口吐人语:“听见了?开场域!”同类的攻击让红毛狐狸竖起了眼睛,炸开了毛,它眼珠转动几圈,色厉内荏:“我的场域可不像你,在战场上才能发挥最大作用,开过一次,半年内都没了,损失你能承担?”
“你还管损失?"鹄女五官清秀,但非人的举止破坏了这份清秀,盯着人的时候,像竖起脖子的响尾蛇,“外面谁在看,你比我清楚,带不出有用的东西,你我等着成为玄雀的盘中餐。”
红毛狐狸知道这次行动。
在半月前,它还跟在玄雀身边,一面对人间病秧子王爷评头论足,一面看鹄女和它死对头的笑话。
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更没想到,这开头第一炮,竞要由自己打响。它很聪明,鹄女话糙理不糙,它只是不甘心将场域这样用掉。该死!
该死!!
狐狸最终将炸开的毛捋平了,尖长的嘴巴一动:“我开。”鹄女没有立即松手:“就现在,开。”
“别这样揪着我,我排名不比你差几位。”狐狸笑眯眯地将自己从鹄女手中解救出来,看向身边第三只妖物,俨然变了副嘴脸,难掩戾气地确认:“你的场域作用还在?”“在、在,还能维持半个时辰。”
这只被带进场域的妖邪,在万妖录排名六十四,不低,但在十三和十七跟前不够看,能进来是因为场域特殊一一它的场域能增强场域。下一瞬,狐狸尖啸出声。
场域里平静无波的江面剧烈晃动起来,鹄女真容在水面出现,身边有团人形火焰熊熊燃烧,几根尾巴的轮廓狂野地扫动。苏聆兮瞳仁微缩,试图辨认这只庞然巨物的身份,李行露先开口,陡然沉声:“万妖录第十七。”苏聆兮将其补充完整:“讹兽。”
这一突然的变故让其他人惊惧交加,方原眼皮连着跳了好几下,见左右无人搭理,小声问张谨之:“大妖怎么能进大妖的场域?”张谨之同样在不错眼在看那只水纹中怒目而视的狐狸,凝声解释:“不是不能,只是从前它们没这样干过。”方原又问:“它这是在做什么?”
“开场域。”
方原闻言,绷紧了身体,术法形成了一层防御,想了想,将江子遇一起罩了进去。
鹄女排十三,场域已经要了他们半条命了。它还不擅攻击。
讹兽没跟它差多少。
谁知道场域是什么阴招阳招。
未知的东西最为可怕。
讹兽的虚影在天空中出现,庞大,狂暴,邪性十足,它的视线在下方每一个人身上扫过,嘴唇夸张地扬起,似兽似人的尖细声音施施然响在每个人耳畔:“真让人失望。”
大家所熟知的万妖录,苏聆兮看了千万次,细节烂熟于心,每只妖邪的作战风格,场域,但凡有记载的,更是研究透了。既然要引妖出来,这次可能跟鹄女一起出现的妖邪,她同样做过多次设想。但看见讹兽,还是觉得有些惊讶。
没想到舍得派它出来。
没想到舍得将它的场域用在这儿。
苏聆兮扭头望向李行露与叶逐叙,语速极快,吐字清晰,一个字废话都没有:“千年前讹兽与人族多次纠斗,妖如其名,能力表现在言语上,能出其不意影响对手的判断,干扰,驱使,挑唆,所起效果根据对手实力起伏,此妖智慧,善用计谋,几乎没失手过。”
“我猜,它的场域是一一一语成真。”
李行露做事认真,对付镇妖司时专注,对付妖时同样一心一意,她唇线压直,已经在寻找最佳的攻击角度,声音冷静:“明白。”讹兽的声音再次传来,拉得长而幽远:“都不愿开口吗?”“没关系。“它声音压低,听着像一种不伦不类的吟唱,一字一句钉在天地间:“我会知道有关十二巫,连星阵的一切。现在,知道真相的人,可以告诉我真相了。”
讹兽并不是第一次在人族面前动用场域,之所以没有留下确凿描述,是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在探取情报这等事上动用宝贵的场域,讹兽万分不愿。但再不愿,也只能捏着鼻子做。
无论是鹄女,还是讹兽的场域,在苏聆兮心中都有名有姓,是她心头大患,前者场域如果开在战场中,会造成大面积的伤亡,而后者一-她不敢想如果它与排名前十的大妖邪合力,在战斗中对谁说上一句"你会死”,会有怎样的叠加效果。
这是一张必须缝起来的乌鸦嘴。
而现在,苏聆兮已经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