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进西域?想用官僚体系来架空朕的商队?想在朕的聚宝盆上设卡收费,把朕的生意变成你们的“管辖地”?
算盘打得挺响,算珠子都要崩到脸上了。
“众卿平身。”
刘榭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郗公所言,确实是老成谋国之言。西域路远,确实不能只靠商队自己乱跑。”
郗虑心中狂喜,看来这步棋走对了!陛下毕竟年轻,好面子,一听到“宣扬国威”,果然就动心了。
“那么……”刘榭身子前倾,饶有兴致地问道,“依众卿之见,这西域长史,或者这未来的西域都护,该由何人担任?这府衙的架构,又该如何设立?”
郗虑强压住心头的激动,拱手道:“陛下,西域乃兵家必争之地,长史人选,需通晓兵法,又懂怀柔之道,更需出身清白,有名望以服众。臣举荐太原温恢,文武双全,又是名门之后,家学渊源……”
“臣举荐……”
一时间,朝堂上又热闹了起来。刚才还满口“扬我国威”的大臣们,此刻已经开始为了几个官帽子争得面红耳赤。
刘榭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就象看着一群抢骨头的狗。
等到争吵声渐渐小了,刘榭才轻轻咳嗽了一声。
“众卿举荐的人才,朕都记下了。”
“不过,朕有个疑问。昔日西域都护府,为何三立三废?为何每当朝廷稍有动荡,西域便立刻断绝?”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这个问题,有点尖锐,也有点打脸。
“因为……因为国力不济,粮草转运艰难。”一位老臣小心翼翼地回答。
“没错。”
刘榭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直刺群臣。
“西域太远了!从长安运粮过去,十石粮食,到了那边连一石都剩不下!为了维持那个都护府,大汉耗尽了多少民脂民膏?最后只要朝廷一乱,那边立刻就断了顿,只能撤回来。”
他指着郗虑,语气变得森寒。
“你们现在让朕重开都护府,是想让朕再背上这个沉重的包袱吗?还是说,你们各家愿意出这笔每年数亿钱的军费?”
郗虑一愣,连忙辩解:“陛下,如今商路已通,可以以商养军……”
“以商养军?怎么养?象你们想的那样,设卡收税?层层盘剥?”
刘榭直接戳穿了他们的心思,冷笑道:“朕的商队辛辛苦苦赚点钱,还得先被你们派去的官老爷扒一层皮?那朕这商路还能通几天?”
“这……”郗虑语塞,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刘榭走回御座,大袖一挥。
“所以,朕决定,不设长史府,也不设都护府。”
群臣愕然。不设?那西域不管了?
却马上听得天子下一句话传来:“朕要设一个新的机构。”
“传朕旨意……”
“即日起,设立‘西域屯田护军府’!”
“西域……屯田……护军?”
这几个词拆开来大家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让满朝文武,包括诸葛亮和荀彧在内,都感到一丝陌生。
“郗公不是说要正规军吗?朕给你们正规军。”
“但这支军队,不归太尉府管,不归光禄勋管,只归朕的‘屯田司’直辖!”
“他们不是去坐堂审案的,也不是去迎来送往的。他们是一手拿刀枪,一手拿锄头;上马杀敌,下马种地。”
“他们不需要朝廷运粮,因为他们要在西域,在绿洲,在戈壁滩上,自己开荒,自己种粮,自己建城!”
“他们不仅要种地,还要修路,要开矿,要建工坊!”
刘榭指着卫臻等人站立的方向。
“商队赚的钱,朕会拿出一半,直接拨给护军府。护军府产出的粮食、棉麻、矿石,直接卖给商队。这其中的利润,再用来养军,扩军。”
“这就叫,军商一体,耕战结合!”
这个概念抛出来,直接让朝堂上炸开了锅。
郗虑彻底傻眼了。
按照这个所谓的“屯田护军”模式,那就不需要传统的太守、县令了。所有的行政、军事、生产,全部被这个“军府”一勺烩了。
而且,它是“自给自足”的。这就意味着,世家根本卡不住它的脖子!
更要命的是,这种耕战一体的模式,根本没有给那些只会空谈的世家子弟留位置。你去干什么?去指挥种地?你分得清麦苗和野草吗?
“陛下!”
钟繇急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制度对世家权力的排斥。
刘榭摆了摆手,制止了钟繇接下去的话,继续说道:
“这第一任‘西域屯田护军’的人选,朕已经定下了。”
刘榭拍了拍手。
却见得许久未曾回京的邓艾走了进来。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
“臣,邓艾,参见陛下!”
“臣,郝昭,参见陛下!”
“臣,杜恕,参见陛下!”
刘榭指着这三人,对满朝文武说道:
“邓艾,任西域屯田都督,统筹军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