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死。”
“等到夏收一过,皇庄颗粒无收,陛下自然会明白,治理天下,终究离不开我们这些读圣贤书、懂治民理财的世家。”
“到那时,我们再出面收拾残局,既保全了陛下的颜面,也让这天下重回正轨。”
陈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拱手道:“还是郗公和钟兄高见。胜负已分,咱们只需等着喝庆功酒便是。”
几位世家大佬相视一笑,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就在这几位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宣室殿内,刘榭正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套竹管制成的设备,神情专注。
“陛下,这便是您说的‘地脉引水’?”
在他身后,工部尚书杜畿看着那个简陋的设备,一脸茫然。
刘榭转过身,将竹管递给杜畿:“这叫‘自流井引’。陈留那边的地势朕看过,皇庄虽然地处下游,但地下水位并不深。卫家断了地表的水,却断不了地下的脉。”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早在两个月前,朕就让屯田司秘密动工,模仿武帝之时的井渠,在皇庄各地打井,特别是深层的小口井,然后用这种打通了关节的毛竹连接,埋入土中,直通作物根部。”
这种法子,虽然简陋,但在缺水的时候,却能以最小的水量维持作物的生存。
“还有这个。”
刘榭指了指旁边一堆散发着怪味的黑褐色粉末。
“这是少府按照古籍方子,用草木灰、人畜粪便以及……一些矿石粉末堆沤发酵而成的‘神农丹’。让人在灌溉时,将此物化入水中,直接滴灌入根。”
“陛下,这……能行吗?”杜畿有些怀疑。
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真的能让庄稼在旱灾中起死回生?
刘榭拍了拍杜畿的肩膀,眼中闪铄着自信的光芒。
“杜卿,你记住。世家以为他们掌控了规矩,掌控了水利,掌控了工具。但他们唯独掌控不了的是善于创新求变的人心。”
“当技术出现代差的时候,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只是可笑的把戏。”
刘榭走到殿外,望向东方的天空。
“他们不是想看笑话吗?那就让他们看。”
“传朕口谕给皇庄的那些老卒:不论外面怎么传,不论卫家怎么截流,都把头给朕低下去,把腰给朕弯下去。只管种地,莫问前程。”
“让这支箭,再飞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