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陛下在太学说得很明白,这不是要废弃经学,而是要经世致用啊!”
正当双方争得面红耳赤之时,一个消息传来,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郑氏旁支的一个子弟,因为涉嫌散布谶语,今夜已被靖安司带走。
郑氏家主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他这才意识到,陛下对待谶纬的态度,不限于辩论而已,更有政治上的铁腕。
“罢了,罢了,”他颓然坐倒,“就按你们说的办吧。家族中凡有擅长实务的子弟,都……都推荐去考实学馆。”
这样的剧情在各个世家中重复上演。
……
第二日后,崔林府上来了一位意外的客人,卢毓。
“子家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崔林将卢毓迎入书房,心中却在猜测对方的来意。
卢毓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崔兄,想必你也知道了,贾文和那边动作很快啊。”
崔林神色一凛:“卢兄指的是……”
卢毓压低声音答道:“还能是什么?那些散布谶语的人,这几天陆续都被清理了。陛下这是明摆着告诉我们,学术可以争论,但朝纲不容挑衅。”
崔林默然点头。这个消息他自然也收到了,甚至比卢毓知道得更早。
“既然如此,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该有所表示了。”
卢毓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这是我起草的一份奏表,想请崔兄过目,若是同意,我们不妨联名上奏。”
崔林接过帛书,仔细阅读起来。
这是一份向皇帝表示拥戴太学新政的奏表,言辞恳切,态度恭顺,不仅完全接受了皇帝在太学论道中阐述的思想,还表示要主动推荐家族子弟进入实学馆学习。
“这……”崔林有些尤豫,“是否太过谦卑了?”
卢毓苦笑:“崔兄,难道你还看不清形势吗?王朗认输,谶纬被批倒,陛下又用雷霆手段清除了散布谣言者。”
“我们若是再端着架子,恐怕下一个被清理的……”
后面的话卢毓没有说下去,但崔林已经明白了。
他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我同意联名。不过,光我们两家还不够,最好能多连络几家。”
“这个自然。”卢毓见崔林同意,脸上露出笑容,“郑家那边我已经谈妥了,其他几家我也派人去连络了。若是顺利,明日就能将联名奏表呈递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