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点点头。
春霜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看桌上的饭菜你没动,你是不喜欢吗?”
裴知禹沉默。
“再过几日便是月初,阿爹采了药,我总得去城里的药铺,你这样如何让我放心?”
浓眉又皱了起来。
春霜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出门?”
裴知禹猛然站起身,羞得春霜始料未及,她连忙后退几步侧过头去,“你干嘛忽然站起来。”
春霜闭上眼只听见哗啦啦的水声,一个沉闷的声音在面前响起,“某的确不喜欢。”
他俩距离太近,春霜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屋内的热气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裴知禹的靠近越发热了起来,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的行踪为何要向他解释,但眼下这情况她又非解释不可,她壮着胆子清了清嗓门,努力摆出一副我非这么做不可的姿态,“别胡闹,我是去挣钱。”
“那人不怀好意。”裴知禹洗过澡后皮肤越发白皙透亮,长发如墨自然垂下,高挺的鼻梁,清冷的眉峰,浓密的睫毛下藏着一双阴鸷的眸子,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不一样的气度。
春霜又想起他昏迷前的那眼神,可仔细瞧着又与那眼神不太一样,她并不害怕这眼神,只是难以抑制自己的心跳。
“谁?阿禾?”春霜努力挤出一丝笑,“你误会他了,他人很好很善良。你看这就是他给我的。”
善良?呵。
“这是何物?”
“是给你的解毒丸。”春霜放在他嘴边,洋洋得意地完全没有在意裴知禹的眼光越来越沉,“你赶紧服下去,虽然不能完全解毒,但对你身子有益,怕是能抵御一阵子你体内的残毒。”
“给某?”裴知禹双眼一眯,连看也不看一眼,拿过那药丸直接掷在水中,春霜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千辛万苦讨来的药落入水中,一个跨步要上前拯救这粒药丸,腰际多了一只胳膊,她终于忍不住,管他会不会吃人!
“墨清,你为何胡闹?这药名贵着呢!”
裴知禹虽染重伤,可但凭一臂便能拦住春霜,他蛮狠地从身后抱住她,哀怨地让她回过身来轻声地说道,“某不喜欢。”
话音刚落,春霜只觉眼前一黑,干涩的嘴唇被结结实实地贴住,墨清在干什么?
她双手抵着炙热的胸膛,刚出浴的双唇太炙热柔软,连带着那强硬的身子也压了上来,两人酥酥麻麻地贴在一起,暖意直冲脑门,竟将她身上淋湿的衣裙都烘干。
春霜整个人愣在原地,直到那唇几乎要灼伤她才猛然推开,裴知禹摇晃了几下,眼皮渐沉,又忽地倒在她的身上。
春霜又不得不一把接住了这个高大身躯,任凭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她叫了几声,“墨清,墨清?”
“坏了,又毒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