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两个孩子:“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我可以先送你们回木叶。但说实话,我觉得这趟参观对你们理解‘为什么木叶更好’会很有帮助。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嘛。”
“我想去。”君麻吕几乎立刻说道。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中闪烁着某种光芒。
竹取一族的覆灭让他对“力量”和“生存方式”有了更多思考,他想要亲眼看看这个被称为“血雾之里”的地方,与空木口中的木叶有何不同。
白犹豫了很久,小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白。他害怕那个地方,但他更害怕再次被抛下,独自一人。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我也想和老师一起去。”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空木看着两个孩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很好。不过记住,这次我们是去调查,不是去战斗。你们的任务是观察和学习,听从我的指示。如果有任何危险——”
他竖起一根手指,空间微微波动,一柄特制苦无出现在他掌心。
“——老师会立刻带你们离开。相信老师的本事。”他眨眨眼,“毕竟,能把你们从那种地方带出来,也能把你们从任何地方带出去。”
对于空木的实力,君麻吕已经见识过部分——主要是逃跑和伪装的部分。而白虽然不清楚具体,但能感觉到这位新老师身上那种深不可测的气息,就像……就像你知道冰山只露出十分之一,但不知道水下到底有多大。
两人都认真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空木为三人做了简单的伪装,如果那能叫“简单”的话。
“变身术只能改变外表,改变不了气质。”空木一边调制药水一边说,“所以我们需要从内到外地伪装。现在,我是你们可怜的叔叔,带你们去雾隐村投奔病重的姑姑。记住这个设定。”
他递给白一瓶褐色药水:“喝了这个,你头发颜色会暂时变成别的颜色。君麻吕,虽然我觉得灰白色在雾隐可能不会被特别注意,毕竟那里的人审美比较……独特。”
君麻吕接过药水,闻了闻:“这味道像腐烂的树叶。”
“因为原料就是腐烂的树叶!”空木开心地说,“我加了点蜂蜜,应该会好喝点——哦不对,那是昨天那瓶。不管了,喝吧。”
两人艰难地喝下药水。几分钟后,白的黑发变成了深棕色,君麻吕的头发变成了灰黑色。
“完美!”空木拍手,“现在换上这些衣服。”
他拿出两套水之国平民孩子常见的粗布衣物——打满补丁、颜色灰扑扑的那种。
白接过衣服,小声说:“这比我自己原来的衣服还破……”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空木自己也换上了一身磨损严重的商人服装,还在脸上画了几道皱纹,“我们现在是一贫如洗、走投无路、只能去投奔远方亲戚的可怜人。记住这个状态——眼神要茫然,肩膀要垮,走路要拖沓。”
他示范了一下,整个人瞬间老了二十岁,背也驼了,眼神也变得浑浊。
君麻吕看着他,评价道:“您看起来像三天没吃饭。”
“那就对了!”空木恢复原状,“白,你试着摆出‘又冷又饿又害怕’的表情。”
白努力尝试,结果看起来更像“便秘”。
“呃……算了,你就低着头跟在我后面就行。”空木放弃了,“君麻吕,你的‘面无表情’在这种场合反而很合适——就当是‘对生活失去希望的麻木少年’。”
君麻吕点点头:“这个我不需要演。”
“……好的。”
第五天清晨,三人启程前往雾隐村。越靠近村子,气氛越发压抑。路上遇到的雾隐忍者都神色冷漠,巡逻队频繁出现,对行人进行盘查。
在经过一个检查点时,一个雾隐中忍拦住了他们。
“去哪?”中忍的声音没有起伏。
“雾隐村,大人。”空木弯腰,声音卑微,“带两个孩子去投奔他们姑姑,姐姐她……病重了,想最后见见娘家人。”
中忍盯着空木看了几秒,又看向两个孩子。白怯生生地低着头,小手紧紧抓着空木的衣角。君麻吕则一脸麻木地看着地面,完美诠释了“对生活失去希望”。
“文书。”
空木连忙递上伪造的文书和“姐姐”的“遗书”。中忍仔细检查,甚至还用了个简单的真伪鉴别忍术——空木早就考虑到了这点,文书上的查克拉印记伪造得完美无缺。
“进去吧。”守卫最终挥了挥手,“直接去你姐姐家,别在村里乱逛。最近不太平。”
“是是是,谢谢大人。”空木连连鞠躬,牵着两个孩子走进了雾隐村。
一进入村子,压抑感扑面而来。建筑多是深色石材建成,潮湿阴冷,墙上爬满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街道上行人稀少,即使有也步履匆匆,很少交谈。
浓雾在这里更加厚重,能见度不足二十米,仿佛连阳光都无法完全穿透。
“血雾之里”君麻吕低声重复着这个称号,现在他有些理解了——不是字面上的血,而是一种浸透在空气里的、冰冷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