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这样聊起来。长野说光影的变化,贵子说她想起之前看《活埋》时的感受;长野说五个落语家的表演多么精妙,贵子说她在书店工作时遇到的读者,也常常对同一本书有完全不同的解读。
硬币一枚一枚投进去。
十円。二十円。五十円。
电话亭的玻璃上结了薄薄的雾气。外面的街道偶尔有车驶过,车灯的光在雾面上晕开。
硬币快用完了。长野看着手里最后一枚一百円硬币。
“贵子。”他说。
“恩?
”
“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他鼓起勇气,“我想和你再看一遍。”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
“好啊。”
“真的?”
“真的。我也想看看那把空椅子,想听听那段录音。”贵子说,“而且和彻人君一起看电影,我一直都很喜欢。”
最后一枚硬币投进去。
“那个硬币要用完了。”长野说。
“那明天见?老地方?”
“老地方。”
“晚安,彻人君。”
“晚安。”
电话挂断。
长野在电话亭里站了一会儿,听筒还握在手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他慢慢放下听筒,推开电话亭的门。
夜风扑面而来,清凉,但不再寒冷。
他抬头看了看东京的夜空,看不见星星,但远处的霓虹灯把云层染成淡淡的紫色。
他突然明白了。
电影还是要和对的人一起看才行。
那些无法对前辈说出的感受,那些在居酒屋里被嘲笑为“文艺病”的触动,在另一个人那里,会被理解,会被接住,甚至会被温柔地回应。
这世界不是所有人都想看《夜之女豹》。
也有人愿意在深夜的电话亭里,听你讲一部关于空椅子和原谅的电影。
而且,那个人可能正等着你邀请她,一起去看第二遍。
长野彻人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脚步轻快地走向公寓方向。
明天要和贵子看电影。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
凌晨,长野回到公寓。
他没有立刻睡觉,而是从书桌抽屉里找出那本大学时用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
拿起笔,他写下:“看电影时,要牵她的手。”
合上笔记本,关灯躺下。
黑暗中,他仿佛又看见那把藤编椅,在黄昏的光里静静空着。
但这次,他不再觉得孤独了。
因为明天,会有人和他一起,坐在那部电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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