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种地进行时
次日清晨，天色澄澈如洗，金灿灿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满咸阳宫，是个极好的晴日。
用过早膳,朱元璋便往芷阳宫去。
还未踏入宫门，就能听到里面传来扶苏带着点焦急的询问声。“找到了吗？就是那个黑黑的土！”
“昨日明明让收好的…”
院中，扶苏蹲在廊下的台阶旁，小脑袋几乎要埋进一只敞开的藤筐里，小手在里面扒拉着，旁边两名宫女也弯着腰帮忙寻找。“公子，您说的可是从水边带回来的那罐土？奴婢记得您昨日还抱着看了好久.……”
“对！就是那个！”
扶苏抬起头，小脸上沾了点灰，“阿兄说要和我一起种的！快找找放哪里了？”
一名眼尖的宫女从廊柱后头拎出那只粗糙的陶碗：“公子，可是这个？”碗里正是前日扶苏从水边寻来的黑土，因放置了些许时日，表面略有些干涸，但依然能看出肥沃的质地，那几缕水草有些蔫了，小种子依旧混在土里。“是它！”
扶苏欢呼一声，接过陶碗紧紧抱在怀里，一转身正好看见站在院门口的朱元璋。
“阿兄！”
他立刻抱着碗噔噔噔跑过去，“你看！土和种子都在！我们可以种了！”朱元璋接过碗看了看，伸手捏起一点泥土在指腹捻着，点头：“嗯，土还润着,正好。”
他目光扫过庭院,落在廊下一小片被阳光充分照射的空地上。那里原本只随意摆着几盆观赏用的兰草，显得有些空旷。“就那里吧。”
他指了指那片空地，“有太阳照着，地也平整。”扶苏用力点头，亦步亦趋地跟着朱元璋走过去。朱元璋将陶碗放在一旁，挽起袖子，对旁边侍立的宫人道：“取两把小铲来，不必金玉，寻常花匠用的便可，再要一只木桶，盛些清水。”宫人虽不解公子为何突然要在廊下动士，但不敢多问，连忙应声去准备。很快，两把半旧的木柄小铁铲，一只盛了大半桶清水的杉木桶便被送了过来。
扶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真正用来挖士的小铲子，好奇地拿在手里掂了掂，又学着朱元璋的样子，用小手握住木柄，跃跃欲试。朱元璋先蹲下身，用铲子尖在选定的地方划出一个约莫两只见方的小小范围。
“阿弟，看好了，我们先要把这块地方的土松一松，这样种子下去才能扎根，长得壮实。”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手腕用力，铲尖斜斜插入干燥的泥地，向下一压再一撬，一块板结的土块便被翻了起来，露出下面颜色稍深的湿土。扶苏瞪大了眼睛，看着兄长的动作，也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握住小铲，嘿呀一声，用力朝地上铲去。
咔嚓。
铲尖浅浅没入土中，只撬起一层薄薄的草皮。扶苏小脸憋红了，又试了一次，这次力气比之前大了些，却因为角度不对，铲子歪向一边，带起的碎土洒了自己一脚。“不对。”
朱元璋放下自己的铲子，走到扶苏身后，半蹲下来，大手覆上扶苏握铲的小手。
“手腕要稳，别晃，铲子斜着进去，像这样…”他握着扶苏的手，带着他微微调整角度，感受着铲子切入泥土的阻力，轻轻向下一压，手腕顺势一翻。
一块比刚才大得多的土块应声而起，被整齐地翻到一旁。“哇！起来了！”
扶苏看着被翻起来的土块，成就感满满，仰起小脸冲着朱元璋笑。“记住这个感觉，自己再试试。"朱元璋松开手，退开半步。扶苏点头，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刚才兄长带着他时的力道和角度，再次将铲子插入土中。
这次顺利了许多，虽然翻起的土块不大，但总算有模有样了。“阿兄你看！扶苏做到了！”
他兴奋地举着小铲子。
“嗯，很好。”
朱元璋眼中带着笑意，自己也重新拿起铲子，兄弟二人便一左一右在这片小小的方寸之地，你一铲我一铲地松起土来。泥土被翻动，散发出特有的味道。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背上，扶苏的额角很快就流出了汗，但他毫不在意，觉得这比在宫里规规矩矩地坐着有趣多了。
他一边挖，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阿兄，这地底下会不会有虫子？像蚯蚓那种？”“可能会。”
“那蚯蚓会不会把我们的种子吃掉？”
“不会，蚯蚓吃土里的烂叶子，能让土更松软，是益虫。”“哦…那等它出来了，扶苏不和它玩，让它好好松土！”偶尔挖到一块小石头，扶苏会像发现宝藏一样捡起来，顺手在衣服上擦擦，举到朱元璋面前。
“阿兄，这块石头圆圆的，像不像父王案上的镇纸？”朱元璋停下动作，仔细看看，然后点头：“是有些像，阿弟好眼力。”得到肯定的扶苏便心满意足地将小石头小心地放到一旁干净的地方，说要留着。
松土是个细致的活，要将板结的土块敲碎，再将草根碎石捡出，让土壤变得疏松透气。
朱元璋做得不快，但质量很高，每一铲下去的深度和翻起的土量都差不多。扶苏起初还有些毛躁，铲得深浅不一，在兄长的示范和提点下也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更像样。廊下来往的宫人内侍，看到这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