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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的提示(3 / 6)

总揽全局的大工师,外人谁能尽察?″

“秦国将不得不年复一年,投入巨量人力物力反复修治,疲于奔命。”“郑兄,此乃疲秦之计!只需你指间稍稍一偏,便可救国于危难,挽狂澜于既倒!你依旧是秦国尊崇的郑国,享你的荣华富贵,而我韩国万千子民,皆感念你活命之恩!”

“此乃两全之策,于你无损,于国有大功啊!”郑国听得浑身发冷。

好毒辣的算计!

这可是对他匠人操守的彻底玷污,是对他毕生追求的亵渎。“郑兄,"季平观察着他的神色,知道他在天人交战,适时地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令堂年事已高,身体向来欠安,如今日夜盼儿归,还有你那刚满周岁的小侄儿,虎头虎脑,甚是可爱……”

他每说一个人,郑国的脸色就白一分。

“大王有言,若郑兄肯念故国之情行此方便,令堂自有最好的医官照料,安享晚年,你那小侄儿将来或可蒙荫入仕,光耀门楣。”“可若郑兄铁了心要做秦国的忠臣,忘本负义……大王纵然仁厚,却也难保手下人不会行事有所偏颇。”

“别说了!”

郑国攥紧拳头。

什么两全之策,什么于他无损!

若是同意,那这条大渠怎么办,那么多人的心血将付之东流,可若是不同意那他的家人……

他看向季平,声音嘶哑:“我……需要时间。”季平眉头一皱:“时间不等人,郑兄,渠工进度不等人,秦国的战车更不等人。”

“我知道!”

“这么大的事我需要想想……支渠图纸,施工记录……我需要找出最合适的地方,不能让人看出破绽……否则,你我都得死无葬身之地!”“你也说了不能被察觉,那就必须万分谨慎,任何一个纰漏都会前功尽弃!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筹划。”

季平盯着他看了半响,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伪,看他是否在拖延。“好,我给你时间,但不会太久。”

季平站起身,重新戴上斗笠。

他走到门边,手按在门板上,“郑兄别忘了你是韩人,也别忘了新郑城中有人在盼着你迷途知返。”

郑国僵立在原地。

自从那日朱元璋生出了想去见郑国的心后,便开始做了准备。既然要接近,当然是先以普通百姓的身份去观察他。朱元璋换上了一身浆洗得发白,肘膝处还打着整齐补丁的粗麻短褐,头发用最普通的布条束在脑后,脚下是一双半旧的麻鞋。他对着铜镜看了看。

镜中孩童面色被刻意用些灶灰抹得微黄,眼神沉静,乍一看去与市井间那些为生计奔波的贫家子弟并无二致。

张仲也换了装扮,一身寻常力役的褐色短打,脸上沾着些尘土,腰间挂着个旧的皮质水囊和一小包干粮,扮作带着幼弟出门谋生的兄长。他仔细检查了朱元璋的装扮,又将自己的一柄短匕藏于贴身暗袋。“公子,一切妥当了,车马已在西侧角门等候,是寻常的运柴车,不会引人注意。”

朱元璋点头,最后将一顶边缘有些破损的竹笠戴在头上,压低了帽檐。“走。”

运柴的牛车吱吱呀呀驶出宫城范围,混入清晨赶往城外劳作的人群中。驾车的是朱元璋麾下一名心腹,寡言少语,对咸阳周边路径了如指掌。牛车沿着官道向西,起初还能见到不少行人车马,越行越远后人烟渐稀,道路两旁是广阔的田野,有些已收割完毕露出灰黄色的土地,有些还残留着作物茬子。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气。

朱元璋靠在堆得高高的柴捆上,竹笠遮住了大半张脸,目光掠过沿途的景象。

约莫行了一个多时辰,前方景象陡然一变。原本平坦的原野被一道道新掘开的深沟和堆积如山的土方割裂。更远处,一道人工开凿的河道雏形已然显现,像是一条巨蟒匍匐在大地之上,蜿蜒伸向天际。

这里便是郑国渠的主干段之一了。

叮叮当当的金属敲击声,号子声,监工的呵斥声,还有水流被临时堰坝阻隔后奔涌的哗啦声,各种声响混杂在一起,撞击着耳膜。牛车在距离工地尚有里许的一处岔路口停下。这里已聚集了不少人。

有推着独轮车运送石料的,有挑着担子送饭食清水的,更多的是背着简单行囊面容翼黑粗糙的民夫,在几名小吏的呼喝下排队登记领取工具。张仲先跳下车,走到登记处,走向一名坐在条案后拨弄算筹的枯瘦小吏。“这位官爷,小人带弟弟来找个活计混口饭吃,您看……渠上还缺人不?咱兄弟俩力气足,肯干活!”

小吏撩起眼皮,懒洋洋地扫了张仲一眼,又瞥向他身后的朱元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缺人?缺的是能扛石头挖土方的壮劳力!你这兄弟……“他指了指朱元璋,“这才多大?能顶什么用?别到时候累趴下了还得浪费汤药!”旁边几个排队等待的民夫发出几声低低的哄笑。张仲脸上笑容不变,从怀里摸出几个磨得发亮的半两钱悄悄塞到小吏手里。“官爷行行好,通融通融,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弟弟年纪是小但手脚勤快,帮着递递东西看看工具总成的,不敢要壮劳力的工钱,给口吃的就成。”小吏掂了掂手里的钱,脸色稍霁,挥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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