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了?还是说…“这宫中…有人愿意为他伸手?”
“够了!“赵姬厉声打断他。
她猛地从软榻上站起,指着朱元璋,指尖微微发抖,“赢寰!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编排是非!嫪嘉……长信侯对大王,对哀家忠心耿耿,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
朱元璋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可能性,“那孙儿就更不明白了,孙儿与扶苏阿弟深居宫中与世无争,是谁要如此大费周章,调动数十死士,冒着诛九族的风险来陷害我们两个稚子?这对陷害之人又有何好处?”赵姬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朱元璋叹了口气。
“大母,"他语气缓和下来,流露出恳切,“孙儿今夜冒险前来,并非为了质问大母,更非为了追究何人里应外合。”
他看着赵姬惊疑不定的脸,道:“孙儿此来,是想求大母一件事。”赵姬戒备地看着他:“什么事?”
“请大母,即刻下一道懿旨。”
朱元璋清晰地说道,“以宫中混入刺客恐惊凤驾为由,封闭甘泉宫所有门户,非大母亲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同时,命卫尉立刻彻查宫中所有侍卫宫人,有可疑或与宫外有不明往来者,一律暂时拘押,待父王回銮后处置。”赵姬愣住了。
她设想过朱元璋无数种反应,以为他会拿出所谓的证据逼迫她表态,唯独没想过他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封闭宫门,清洗宫人?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孙儿想帮大母。"朱元璋道。
他向前又走了一步,距离赵姬只有咫尺之遥。“大母以为,长信侯今夜之举胜算几何?”朱元璋不等赵姬回答,便自顾自说了下去,“他矫诏调兵围困相府,派人刺杀公子,条条都是灭族大罪,相邦经营咸阳多年岂是易与之辈?父王虽暂离,但蓝田大营、各关隘守将,又怎会听凭一枚来路不明的太后印信调遣?”“他这是孤注一掷,在赌父王回不来,这咸阳城内无人能制他。“朱元璋摇了摇头,“可是从他动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赵姬嘴唇翕动,反驳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他输了会是什么下场?乱臣贼子,车裂于市,夷灭三族,那……与他勾结之人呢?为他提供印信之人呢?默许甚至协助他行事之人呢?”赵姬脸色发白。
“那些此刻守在甘泉宫门外,阻拦孙儿,听命于长信侯而非太后您的卫士,"朱元璋的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他们真的是在保护大母吗?还是说…是在看守大母,将大母与这甘泉宫一同变为长信侯要挟父王的筹码?”“一旦事败,长信侯会不会狗急跳墙,用大母和两位幼弟的性命来做最后谈判?″
赵姬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那个男人早就被野心和恐惧逼疯了!
“不……他不会……赵姬喃喃道,像是在说服自己。“他会不会,大母比孙儿清楚。”
“大母,您不仅是太后,您更是父王的生母,是我与扶苏的祖母。”“血脉相连骨肉至亲,父王或许震怒心寒,但孙儿相信父王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沦为叛贼的陪葬。”
良久,赵姬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冲淡了脂粉,在苍白的面颊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她想起了嬴政幼时拽着她衣角唤母亲的模样。画面凝固在赢政那日离去时,冰冷而失望的一瞥。她真的……错了吗?
她只是想抓住一点温暖,害怕失去,害怕孤独,害怕被抛弃。可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赵姬睁开眼,泪水模糊的视线里朱元璋小小的身影挺直如松,那双眼睛像极了嬴政。
她张了张嘴:“你…你要哀家怎么做?”
他道:“请大母即刻手书懿旨,内容便按孙儿方才所言,同时,懿旨中需言明长信侯嫪毐矫诏作乱,冲击相府,其罪当诛,太后此前受其蒙蔽但今已醒悟,特下此旨以正视听。”
“那……两个孩子…她艰难地问。
“父王归来前他们会很安全。”
赵姬踉跄着走到书案后。
姜姑姑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见状连忙上前研墨。赵姬提起笔,手抖得厉害,墨汁滴落在洁白的绢帛上晕开一团污渍。她试了几次都无法落笔。
朱元璋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笔,铺开新的绢帛,蘸饱墨汁递到她手中,然后握住她颤抖的手腕。
“大母,孙儿帮您。”
赵姬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顺着朱元璋引导的力道,一笔一划在绢帛上写下那道懿旨。
写到最后,加盖宝玺时她的手依旧抖得厉害。朱元璋伸手扶稳了她的手。
鲜红的玺印落在了绢帛末端。
懿旨已成。
朱元璋仔细将绢帛卷起收入怀中,对着赵姬深深一揖:“孙儿告退,大母……保重。”
他没有再说更多,转身便走向殿门。
就在他即将踏出殿门的时候,赵姬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告诉政北……是本宫……对不住他。”朱元璋脚步微顿,低声道:“孙儿会的。”姜姑姑跟在他身后,看向朱元璋背影的眼神充满了复杂。宫门外,张仲早已等得心急如焚,看到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