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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妃流产,是用了药,太医怎会诊断不出?可眼下,太后不能直接质疑太医只能顺着太医的话问,“那为何好好的皇嗣就没了?”
陈太医叩首:“依脉象看,清妃娘娘体质本就偏寒,加上近日忧思过重,心神不宁,以致胎元不……”
“胡说!"太后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清妃的胎一向稳固,怎会突然体弱至此?”
就在这时,皇后忽然轻咳几声,气息微弱地开口:“太后……臣妾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裴珩偏头,俊朗的脸上看不出情绪:“皇后有话便说。”皇后缓缓道:“近日宫中流传着一些不好的传言,臣妾原本只当是无稽之谈,可如今接二连三发生这些事,倒让臣妾不得不多想裴珩皱眉:“什么传言?”
见陛下接话,皇后心中一喜,她面上装作犹豫片刻,才道:“宫中人风言风语,说宫内有一女子…是天煞星转世,命中带煞,专克有福泽之人。如今后宫之中,先是臣妾病重不起,接着淑妃妹妹晕厥,如今清妃又……臣妾实在不愿相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可这般巧合……实难让人不得不信。”话音落,裴珩脸色不大好:“无稽之谈,朕的后宫,怎会有这等荒谬之事?”
淑妃也忽然接话:“陛下,皇后娘娘说的不无道理,臣妾的身子一向康健,入宫三年,未曾有恙,那三日前却莫名的晕厥,太医查不出病因,实在是令人心v惊。”
此时,太后眯起眼睛,目光在皇后和淑妃之间逡巡片刻,最后将目光隐晦的扫到了沈容仪身上。
今日不能除去淑妃,太后心中深感遗憾。
但依着皇后和淑妃,除去沈嫔,也算是有所收获。毕竟,沈嫔入宫,几乎一人独占了圣宠,叫旁人见不得天颜。长此以往,沈嫔如先帝时的陈贵妃,又有何异?太后偏头,看向裴珩:“哀家也觉得此事蹊跷,皇嗣关乎国本,不容有失,既然有疑,不妨查个清楚。”
裴珩沉默片刻,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罢了,既然你们都觉得有问题,那就查,传钦天监。”
一刻钟后,刘海带着钦天监监正张理匆匆赶来。张理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深蓝色官服,面容清瘟,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他先向陛下、太后和皇后行礼,而后恭敬的问:“皇上,太后,深夜召召微臣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裴珩淡淡道:“近日宫中屡生事端,皇后、淑妃接连病倒,清妃又失了皇嗣,有人说,是宫中有人命带不祥,冲撞了福泽,你且算一算,可有此事?”张理神色一凛:“微臣遵旨。”
张理接过身后侍从手中的小木箱,取出罗盘和星图去了殿外,转身之时,对上了皇后黯淡的眼眸。
张理在永和宫内来回游走,又拿着星图细看,手指掐算不停,片刻后,他眉头越皱越紧,额上竟渗出了冷汗。
张理进殿,皇后开口:“张大人,如何?”张理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回娘娘……微臣……微臣不敢说…”“你且说,本宫恕你无罪。”
张理深吸一口气,闭目掐算良久,终于睁开眼,目光低垂:“微臣依星象、时辰、方位推算,宫中确有天煞星转世,此人主位极高,与凤位相…听到主位极高四字,皇后和淑妃眉心都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沈嫔的位分在后宫不高不低,如何能同极高二字相提并论。皇后淑妃敏锐察觉不对。
张理头猛地一抬,望向太后:“敢问太后娘娘,您的八字可是十月初四。”太后不明所以的颔首。
张理的头又低了低,脸上泛出惶恐,他颤抖的道:“此人是……太后娘娘。”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太后震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张理:“你说什么?”张理伏地叩首:“微臣不敢妄言!依卦象显示,这不祥之气……源头确在寿康宫方向,且……且与太后娘娘的八字相合”“荒谬!"太后猛地站起身,浑身发抖,“哀家乃是先帝遗孀,陛下之母,稳居凤位几十年,怎会是什么不祥之人?张理,你好大的胆子!”皇后也慌了神:“张大人,你是不是算错了?太后娘娘母仪天下,福泽深厚,怎会…”
是天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