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萦抬眸看向他,脸色还有些红。
“没,燕窝……有点烫。”
梁翊之虽然不相信是燕窝的问题,但还是说道:“那就放一放,一会儿再吃。”
“烫吗?我吃着刚刚好呀。”沉夫人道。
季萦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垂眸沉默片刻,随后优雅地起身。
“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雅间内明明有配套的洗手间,她却径直朝门外走去。
沉夫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蹙眉小声念道:“她这是怎么了?举止怪怪的,该不会又要闹出什么事吧?”
“夫人,”沉景修从容地放下筷子,温声解释,“这种场合中途离席,多半是要处理私人事务。社交场上大家都懂的默契,你不是最清楚这些的吗?”
沉夫人一时语塞,转而带着几分委屈地抱怨道:“你瞧,她从进门到现在,连个正眼都没给过我。”
沉景修轻笑,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宠溺,“不跟你拌嘴还不好?难道要你吃得气鼓鼓的,胃疼才好?”
沉夫人听出他在维护自己,心头一暖,终是没有再计较什么。
季萦离开雅间,没有去洗手间,而是去了休息室。
快走到门口时,遇上了找耳环无功而返的许昭珩。
见到她,许昭珩有些诧异,“你来催我们去吃饭吗?”
季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在这里干什么?”
许昭珩摊了摊手,“她让我找耳环,但走廊里什么都没有。”
“你手机呢?”季萦问。
许昭珩摸了摸自己身上好几个口袋,这才想起,手机好象忘在休息间的桌上了。
他正要说话,季萦哼了一声,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出“许昭珩”发给她的照片。
“下次拍照的时候把肋骨收一收,该支愣的地方支愣起来,不然小到看不见,还以为你没有。”
许昭珩的瞳孔因极致的震惊和羞耻而剧烈收缩,整张脸先是煞白,随即又因无法遏制的愤怒和难堪涨得通红。
季萦不看他,径直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进去。
“我忘了,耳环在……”
沉若芙转过身,看见是季萦,十分惊讶。
许昭珩走到门边,靠在门框上,俨然一副看戏的样子,没再往里进。
“你……你怎么来了,我在换衣服,你出去!”
季萦笑着走近她,“不是耳环掉了吗?”
没等沉若芙反应过来,季萦一把扯掉她耳朵上的那枚耳环,又连扇他几个大嘴巴子。
“啊!啊!”
沉若芙痛得惊呼,不仅耳垂直冒血,嘴角边也挂上了血丝。
她赶紧向站在门口的男人求救,“昭珩快救我!她疯了,她疯了!”
然而许昭珩依旧靠在门边,纹丝不动。
季萦揪住沉若芙的衣领,迫使她抬起头,双眸透出一股狠劲儿。
“想用下三滥手段离间我们夫妻?沉若芙,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你这点段位,连老娘的打你都躲不过,还想当第三者?”
她松开手,像丢开什么脏东西,轻篾地拍了拍。
“我劝你回炉重造一次,下辈子投胎记得把脑子带上。”
说完,她转身利落离开。
沉若芙此刻脸上血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成了一个大花脸。
而在她非常需要人安慰的时候,许昭珩慢悠悠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冷凝着她,甚至都没有为她弯腰的打算。
“沉若芙,你是不是觉得我爷爷喜欢你,这婚约我就取消不了?”
他冷哼一声。
“一边顶着我未婚妻的名头,一边变着法地惦记自己姐夫,你他妈当我是什么?我警告你,在你还是我未婚妻的期间,最好把你那些下作心思收起来,敢给我戴绿帽子……”
他拿起她的手机,把里面自己的照片删了个干净彻底。
“我不介意把你那些脏事都抖出去,到时候我就看看你这位沉二小姐声名狼借之后,沉家还认不认你这个养女?你还有没有脸在京城继续待下去!”
说完,他也走了,只剩下沉若芙独自瘫坐在地。
一败涂地的屈辱远比耳际与脸颊的疼痛更尖锐,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
季萦回到雅间,若无其事地回到位子上。
梁翊之觉得她去的时间有点长,于是问道:“没事吧?”
季萦摇摇头,低头吃饭。
紧接着,许昭珩也回来了。
沉夫人没看见养女,于是问道:“若芙呢?”
“她稍后就到。”
他答得平静,自顾自用餐。
沉夫人纳闷极了。
而沉景修却跟没这个人似的,对季萦说道:“这儿的师傅是宫廷一脉相传,还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菜?”
季萦微笑道:“已经很丰盛了,再多就浪费了。”
沉景修点点头,对梁翊之说道:“有眼光,娶了个会持家的妻子。”
“对。”梁翊之低首应道。
直到饭局接近尾声,沉若芙才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