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旧世界核战爆发前，几个大国和一些像‘创生基因’这样的巨型跨国企业，暗中推动的最疯狂的计划之一。
老团长的声音带着追忆往事的沙哑，也带着深深的厌恶。
“名义上是为了开发深海资源，适应极端环境。”
“但核心目的，是试图通过基因编辑和生物改造，创造出能够适应任何严酷环境、无需复杂后勤、绝对服从命令的‘完美士兵’。”
他抬起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看着陆北辰和苏若琳。
“海洋，占据了星球绝大部分面积，拥有无穷无尽的生物资源和无情的环境。”
“他们认为，海洋生物的基因库里，藏着让人类‘进化’乃至‘永生’的钥匙。”
“他们肆意地将海洋生物的基因与陆地生物，甚至早期的人类志愿者进行缝合。”
老团长的语气变得凝重。
“核战的爆发，打断了所有计划，也使得无数实验室失去了控制。”
“这些本就被催生出来的怪物，在辐射和失控的基因崩解中，进一步变异、繁衍。”
“现在看来，它们不仅没有消亡，反而在海洋那个更广阔、更难以探测的温床里，进化出了更可怕的模样，并且开始登陆了。”
苏若琳抱着双臂，靠在书架上。
冷艳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她接口道。
“城主府的态度，并不出乎意料。”
“贾天雄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利用这次竞赛胜利带来的声望和政治资本。”
“进一步巩固他对火狼城的统治，平衡内城各大家族和我们骷髅团之间的关系。”
“来自海洋的、看似遥远的威胁？”
“在没有直接威胁到他的权位和眼前利益之前，他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行动。”
“维持现状，才是他那一套逻辑的核心。”
她的分析一针见血，说住了火狼城的野心和城主的短视。
陆北辰沉默了半晌。
抬起头，目光扫过苏若琳和老团长，语气坚定地开口。
“被动防御，等待威胁上门，终将灭亡。”
“荒野上的蚀骨鼠群是如此，竞赛中的敌人是如此，未来可能来自海洋的威胁，更是如此。”
“如果城墙和守军真的能解决一切，旧世界就不会毁灭。”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确地表达出超越个人生存与复仇的、带有某种战略眼光的观点。
老团长欣赏地看着他，缓缓道。
“年轻人有锐气，有远见，是好事。”
“我看得出来，你心里那团火，比很多人想的都要大。”
“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小子，你要明白，撬动旧世界的顽石，光有想法和力气是不够的。”
“你需要杠杆，需要足够坚硬、足够长的杠杆。”
“现在的你，和现在的火狼城，都还不够。”
杠杆？
陆北辰若有所思。
力量？势力？知识？
还是某种契机？
“我明白。”
陆北辰点了点头。
“但有些事，不能因为困难就不去做。至少，我们需要提前做准备。”
苏若琳看着他：“你想怎么做？”
“我会去黄金城。”
陆北辰没有隐瞒。
“那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杠杆’。在这之前，我希望骷髅团能尽可能多地收集关于沿海异常的情报，哪怕城主府不重视。”
苏若琳干脆地点头。
“可以。情报网络我会安排。”
老团长也微微颔首。
“未雨绸缪，总不是坏事。”
“去吧，年轻人。”
“去看看这个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去找到你的‘杠杆’。”
密谈结束，沉重的气氛却并未完全消散。
陆北辰向两人行礼后，退出了密室。
走在骷髅团总部略显空旷的走廊里，清凉的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入，稍稍驱散了心头的沉闷。
“陆北辰。”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周若琳。
陆北辰转过身。
周若琳没有穿着白天的作战服，而是一身简单的黑色训练服，银发在月光下流淌着清冷的光泽。
她走到陆北辰面前，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任何小女儿姿态，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张开双臂，用力地拥抱了他一下。
这个拥抱短暂而结实，充满了力量感，更像是战友之间的一种认可与告别，而非男女之情。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蕴含的力量。
而陆北辰也能嗅到她发间淡淡的、属于女人的气息。
松开后，周若琳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物事塞到他手里。
触手柔软，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韧性。
微微泛着暗哑的光泽，像是某种生物的皮革，但内部似乎还编织着更为坚韧的纤维。
“这是我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