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是锯齿状的,一看就是用手撕的。
他垂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照片的最上面一张,是一群当地小孩围着镜头笑,挤挤挨挨的,缺了门牙的那个眼睛亮晶晶的。
他继续往后翻,竟是看到了一张画像,上面画着的人是他。
这个画像是用铅笔画的,线条有些毛糙,有几处明显用橡皮擦过,留下浅浅的铅灰。
但轮廓是清晰的他的侧脸,下颌的线条绷着,眉头微蹙,帽檐的阴影落在眉骨上,是他站在观察哨上、眺望着远处隔离带那个方向时的样子。
“是她画的吗?她是什么时候画的?”
周正阳没有想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她在默默地关注着她。
他继续往后翻,是他站在塔下仰头喝水,军装袖子撸到手肘,露出半截小臂的样子。
周正阳的手指顿了一下,又翻下一页。
第二页,还是他,蹲在吉普车边上检查轮胎,眉头皱着。
第三页,他端着枪警戒,侧脸被夕阳勾出一道金边。
第四页,他睡着了,靠着沙袋,脑袋歪着,帽子扣在脸上。
每一张纸张上面的画像,全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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