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嗤笑,声音沙哑得象砂纸摩擦,“你可真是贱啊,李贤宇。”
说完,他抓起手边还剩半瓶的烧酒,仰起头,如同饮用解渴的水一般。
“咕咚咕咚”地灌下去大半瓶。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和空荡荡的胃袋,带来一阵生理性的痉孪。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他暴怒地吼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酒瓶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
“砰——哗啦!!”
酒瓶应声而碎,玻璃渣和残存的酒液四溅开来,在墙上留下一片狼借,如同他内心一般污秽的印记。
无能狂怒之后,是更深的空虚和疲惫。
他象一袋被抽去了骨头的垃圾,重重地倒回在沙发上,蜷缩起身体,闭上了眼睛。
新的循环,依旧在无情地向前推进。
而他,选择沉沦。
拿着父亲的检查报告和住院手续单,泰妍的心沉甸甸的。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一一冠状动脉初步检查有狭窄迹象,需要进一步做冠脉造影确认,幸亏发现得不算太晚。
后怕与庆幸交织,但更多的,是一种对那个神秘电话的毛骨悚然。
“泰妍啊。”父亲躺在病床上,看着神色紧绷的女儿,有些疑惑也有些欣慰o
——
“你怎么知道我心脏有问题的?还这么突然地从首尔跑回来,打个电话提醒我就行了嘛。”
“啊?”
泰妍猛地回过神,连忙收敛心神,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大脑飞速运转编造着理由。
“就是————就是上次回家的时候,好象看到阿爸你偶尔会不自觉地摸胸口来着,当时没太在意。
后来————后来在首尔看了个健康科普的新闻,说这好象是什么心脏病的前兆,我心里就一直不踏实,越想越担心,所以就赶紧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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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掩盖住其中的心虚。
“是么?我有经常摸胸口么?”
父亲努力回想了一下,似乎没什么印象,但看着女几担忧的脸,便笑着接受了这个说法。
“那我们女儿还真是细心,这么关心阿爸,这点小事都注意到了。”
“大概就是这样啦!”
泰妍赶紧把话题带过去,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坚持。
“阿爸,这次查出来了,你可得乖乖听医生的话,住院好好检查治疔,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
父亲无奈地笑着点头,“既然查出来了,那我肯定得配合治好。我还想健健康康地看着我们泰妍结婚呢。”
“阿爸!你在说什么啊!”
泰妍的脸瞬间羞得通红,娇嗔地跺了跺脚。
然而,在那一瞬间,“李贤宇”这个名字和那张模糊的脸又不合时宜地闪过脑海,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多亏他了,不然————她不敢多想。
安顿好父亲,看着母亲也赶到了医院,泰妍这才松了口气。
她对父母说道:“阿爸,偶妈,我出去打个电话,处理点事情。”
“你有事就去忙吧,不用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偶妈在就行了。”父亲体贴地说。
泰妍点点头,拿起包快步走出病房。
一离开父母的视线,她脸上的轻松瞬间被凝重取代。
她掏出手机,再次拨打那个已经存在手机里的号码。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如同预期般响起。
泰妍紧紧皱起眉头,贝齿用力咬住下唇,一股无名火混合着强烈的好奇心与那该死的担忧熊熊燃烧。
李贤宇!你居然还在关机!
她不死心,开始动用自己的人脉。
她给几个关系密切的朋友、圈内认识多年的同行甚至公司比较熟悉的同事发了信息,措辞小心地询问是否认识一个叫“李贤宇”的男人,大概什么年纪,做什么的。
回复陆续传来,答案高度一致—一不认识,没听说过。
连最八卦、人脉最广的李顺圭都回复道:
【莫呀?李贤宇?谁啊?从来没听过。我们泰古怎么突然找起男人来了?
这么着急?该不会是你偷偷藏起来的什么男亲,现在跟你闹失踪了吧?
】
后面还跟了几个坏笑的表情。
泰妍看着这条信息,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退出了和她的聊天界面。
找李顺圭打听,果然是找错人了,除了被调侃一无所获。
问了一圈,毫无线索。这反而印证了她那个最诡异的猜想—
这个李贤宇,恐怕真的是一个————突然出现在她认知里的、“熟悉”的陌生人。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和困惑。
她靠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闭上眼睛,努力排除杂念,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到脑海中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和名字上。
李贤宇————李贤宇————
她拼命回想着关于他的一切细节,那些模糊的、如同梦境碎片般的画面和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