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这般布局,就是为全歼袁军,怎可能让他们跑了呢。”
边哲冷冷一笑,缓缓起身,眼中杀意已浓。
“子龙,孟起听令,尔等率本部骑兵即刻分从上下游渡河,抢先绕过敌军,封锁隆虑山口。”
“公明,曼成,即刻尽起步军,全线出击,追击袁军!”
“此战,请诸位务必尽全力,一名袁卒也不许给我放跑!”
马超,赵云,徐晃,李典诸将,皆慨然领命。
号令传下,四万刘军亦倾巢而出。
赵云和马超分率幽州义从和凉州骑兵,从上下游急渡,绕往东逃袁军之前直奔隆虑山。
各道营门轰然打开。
徐晃和李典统帅步军,如潮水般涌出营门,扑向了渡河东逃的袁军。
一场声势浩大的围追堵展,就此开始——
次日。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隆虑山以西的官道上。
数以万计的袁军士卒如同丧家之犬,一个个丢盔弃甲,朝着冀州方向疯狂奔逃。
麹义伏在马背上,狂抽着马鞭。
他此刻眼神中,皆为愤怒填满。
昨夜若不是袁尚那小子贪生怕死,见势不妙就带着亲兵弃军独逃,搅乱了军心,他何至于败得如此惨烈?
“袁尚,你这个贪性怕死,弃军独逃的懦夫!”
“我若能活着撤回冀州,必当面向袁公痛陈你的罪状!”
“袁家四世三公,竟生出你这等没有担当的废物,若让你这般懦夫做了袁家储嗣,我麹义第一个不服!”
狂奔之中,义脑中飞速盘算着回到冀州后的种种说辞。
可就在这时,身后郭援突然大叫:“将军,骑————骑兵!是刘备的骑兵!”
麹义心中猛地一沉,急勒住马缰,抬头望去,脸色间惨白如纸,原本愤怒的眼神被惊惧所取代。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隆虑山口,两道巨大的尘雾,分别从山口左右两侧席卷而来。
尘雾之中,隐约传来马蹄声,如同惊雷般滚滚而来。
待尘雾稍稍散开一些,两面醒目的大旗赫然出现在视野之中:
一面“马”字大旗,另一面则是“赵”字旗。
旗帜之下,两支骑兵正以雷霆之势朝着山口合拢。
是马超和赵云的骑兵!
麹义瞳孔骤缩。
粗略估算之下,这两支骑兵每支都有近两千人,加起来足有四千人。
他们显然是要提前抢占隆虑山口这个咽喉要道,形成了钳形攻势,将袁军西撤的唯一信道死死封锁。
“是边哲,必是那边哲料定我军战败后会从隆虑山东撤,所以提前派这两支轻骑日夜兼程,抢先一步封锁了山口!”
“这个边哲,当真是神机妙算,我一举一动,皆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麹义咬牙切齿,心中又恨又怕惧。
“麹将军,前路被堵,我们————我们该如何是好?”
郭援策马赶到麹义身边,脸色比麹义还要难看。
身后的袁军士卒看到前方被封锁,原本就混乱的队伍更加骚动起来,惊叫声此起彼伏,军心彻底涣散。
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绪飞速运转。
隆虑山口被堵,向东撤回冀州的路走不通了,于是当即喝道:“隆虑山走不通,离此间最近的城池便是黎亭邑,那城虽小,却有城墙可守i
“”
“全军听令,立刻改道向西,退往黎亭邑休整,再做打算!”
郭援忙转身去传达命令。
亲兵也高声呼喊着麹义的将令,试图重新整肃队伍。
可早已军心崩溃的袁军,哪里还能轻易聚拢,命令传达下去,只有少数亲信士卒还算听话,朝着黎亭邑的方向转向,更多人则想要四散奔逃。
混乱之际。
身后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
紧接着,无数道狂尘从身后的四面八方涌来,遮天蔽日。
麹义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猛勒住马缰,艰难转过身,举目望去,只见身后的地平在线,无数刘军士卒如同潮水般涌来。
“麹将军,是边哲亲自率领主力杀到了,怎么办啊?”
郭援彻底慌了神,口中颤声叫道:“前有铁骑堵路,后有大军追击,我们真的无路可逃了!”
麹义此刻也彻底方寸大乱,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环顾四周,前方是马超和赵云的四千铁骑,如同两道铜墙铁壁,封锁着隆虑山口。
身后是边哲率领的刘军主力,数万人马铺天盖地而来,将退路彻底堵死。
拼死一战?
这个念头在义脑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自己否定。
他回看身边的士卒,一个个面如土色,眼神涣散,有的甚至已经扔掉了手中的兵器,瘫坐在地上等待死亡。
军心早已崩溃,这样的军队如何能与士气正盛的刘军抗衡?
所谓的死战,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罢了,只会让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