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回身一掌,扫退三人。
他仍在四人中心,只是四位圣僧,如今一位倒地,三位退避,他却遗世独立,神完气足,仿佛从未经历过战斗。
自他出手,主动踏步,进入四僧气机中心,只不过寥寥几次呼吸,胜负就已经分出来了?
“不————”
毕夜惊已是大汗淋漓。
“这不可能!”
四大圣僧这就败了?
这可是四位大宗师联手。
邪王石之轩曾经何等的不可一世,面对他们,仍被打得仓皇逃窜、隐姓埋名。
“还未分出胜负呢!”
帝心尊者压制伤势,站了起来。
他的伤势并不严重,所谓的禅功被破,大力金刚掌终究不是金钟罩那样的硬功,只要回气运行周天,便能缓和下来。
只是————
一次被克,三人被逼退,已让林如海的气势达到了不可思议的顶峰,四大圣僧与他面对,在精神气机上,已不免被压了一头,难以舒展。
正在此时,残破的山门之外,传来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很是畅快,但听来却不给人豪迈的感觉,反而有点阴鸷、桀骜,以及自负的霸道,仿佛天下都在这笑声之人手下,仿佛净念禅院众多高手,都该匍匐于他脚下。
“林司主不愧为我大隋第一高手,位列天之上的人物!
“三大宗师也好,四大圣僧也罢,在朕面前,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听到那个朕”的自称,所有人内心都不禁狼狠一震。
除了四大圣僧的气机死死缠住林如海,不敢有分毫的异动之外,其馀人,包括梵清惠在内,纷纷向山门看去。
最先出现在他们视线内的,是一顶金色的帝冕,随后是一张面容略带阴柔的俊美中年男人,这张脸绝不阳刚,亦不光明正大,在场之人,甚至还有不少人曾见过他。
隋帝,杨广!
他曾为晋王时,这张脸配合节俭、宽厚待人的表现,显得温和而又谦逊,因而迷惑了杨坚,认为他将会是如汉文帝般的圣天子,能给结束南北朝乱战的生民和平安定。
他做皇帝时,这张脸暴露本性,荒淫自负,显得邪魅而又阴,文武百官因此心生惧怕,不敢违抗,令天下都成为他的一言堂,一点点断绝了隋之天命。
但现在,这张脸却生出了第三种光彩。
他就这样从山下一步步走上山门,帝冕、面容、身姿,一点点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就象是————一条龙爬上云层,现是龙头,再是龙身、龙尾。
一对龙睛并不圆睁,眼中呈现金色,瞳孔更如冷血动物一般竖立;而他的每一次呼吸,似乎让脸上的皮肤也生出生趣,仿佛龙鳞,张开、闭合、张开又闭合。
这是一头龙。
一头魔龙!
亦是一头真命天龙!
宋智看得清楚,他先是诧异,旋即错愕,而后凛然,下意识将宋玉致挡在身前。
“叔父,这是杨广,他竟然亲自来了?”
宋玉致歪出头,观瞧来人,以她的性子,本应该跳出来才对,但杨广的古怪感觉,却令她在此刻本能地压抑住天性,不敢妄动,只是探头出来。
在场高手众多,许多高手还因为杨广的昏庸决定吃过苦头。
如今双方早已撕破脸皮。
他们可以怒骂。
甚至可以出手弑君。
但不知为何,他们却说不出一句话,甚至连骂一句昏君,也骂不出口。
就好象嘴巴、咽喉生出了自己的意识,死死地压制住大脑的指令。
宋智额头不知不觉间,已渗出冷汗,他低声告诫:“玉致,千万小心,绝对不要乱说话————杨广他不对劲————”
“什么————意思?”
宋智道:“他站在那里,给我的感觉,就象是————大兄拔刀站在那里一样————”
宋智的大兄,便是宋阀阀主,天刀宋缺。
南方第一高手。
天下第一刀。
虽然武林三大宗师名享天下,被所有人认可,但宋缺的名号,却无一人敢小看,之所以没达到武林三大宗师那样天下皆知的程度,是因为比起三大宗师,宋缺、石之轩都是晚一辈的人物。
名气总有先后之别。
可论实力,宋缺绝不在三大宗师之下。
杨广其实不输宋缺,岂不是说————他已迈入武道大宗师的境界了?
怎么可能?
区区杨广,倒行逆施、荒淫无度,这样的人怎能成为武道大宗师,他又有什么资格成为武道大宗师?
宋玉致想问,但她闻不出来。
她的口齿仿佛生出了自己的意识,不允许她说出这种诋毁的话。
杨广一人的气势,竟然比名动天下的林如海更加恐怖?完全压住了众多高手。
“杨广。”
梵清惠樱唇轻启,仅仅两个字,清冷的声音却中和了在场的气氛,令无数人那种口齿压抑的感觉,顿时一松。
“想不到你竟会来此,更已修成一部盖世魔功,莫非便是因为这魔功令你增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