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慌张!”
沉稳的声音在慌乱的群雄中响起,解晖大步迈出,作为独尊堡之主,一方实力的首脑,独霸川蜀之地多年,他又怎能没有应敌的把握。
了空不在,这里他也可以作主。
“是解堡主!”
慌乱的群雄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安静下来。
解晖面色微微发红,却更显他的英武,人虽到中年,却不显丝毫老态,反而因为镇压局势的威严,更令人心生澎湃。
“诸位,杨广大军压境不假,但净念禅院居清幽之地,山门道路虽多,却不宽广,更是易守难攻之地,纵使纵兵千万,又岂能一拥而上,攻来兵士,亦不过千人。
“我等数百高手在此,又有寺中精心培养、擅长阵法的武僧,他杨广如何破我禅院?
“杨广倒行逆施,早已令天下皆动,如今还攻打禅院,更是坐实其逆举,只要我等守住一段时日,天下必为之响动,杨广又能如何?”
话音落地,在他身后出现了一道丽影,身形婀挪,却遗世独立,有仙子般的美容,却令人生不出亵读的心思。
正是慈航静斋当代斋主,梵清惠!
“解堡主所言即是,杨广大军压境,不过垂死挣扎。
“不说各地义军,单是洛阳之中,就有不少高手,只要杨广久攻不下,则洛阳必乱。”
她声音动听,却又清冷,令人生不出亲近的感觉,却让解晖笑容更甚,姿态愈发英武。
哗啦啦!
武僧结阵而出,气度森然,令人不可小觑。
四大金刚剩馀的不贪、不嗔两位大师,与四大护法的真言、真闻两位大师,共计四位宗师级人物亦出现。
众人心绪大定。
天榜第六梵清惠在此,更有四位宗师,纵使杨广携带布武司高手,乃至于独孤阀的全部人手倾巢而出又如何,他们的实力也不可小觑啊!
师妃暄捧着新铸好的色空剑,与徐子陵同时走出。
在她身后,还有数个女子,都是慈航静斋的修行人,一共十二人,左边一排剃去了烦恼丝,右边一排还留有青丝,但后者气势,却更胜于前者!?
这些女子,竟然都是一流水准打底,两排的领头人,更是不弱于真闻、不贪大师的宗师级人物。
慈航静斋的底蕴,可见一斑。
解晖爽朗一笑,看向一角:“宋兄弟,此番大军压境,你觉得杨广会放过你们吗?”
宋智无奈一叹,持剑而出。
他身边宋玉致跃跃欲试,兴奋不已。
人群中信心变得更强:“是地剑宋智,宋阀第二高手,如今位列地榜第十!”
哗啦!
裴岳纵身而起:“某纵横江河,何曾畏惧过昏君官兵,此次怎可懈迨?”
“说得好,算我毕夜惊一个!”
高手纷纷出声,报出姓名,不是一方势力首脑,就是享誉一方的高手。
所有人已是喜战,而非怯战!
“我去守住山门!”
“任凭解堡主、梵斋主调遣!”
轰!
一声惊爆。
声势惊天动地。
众人的欢呼声被一下遏住。
净念禅院的厚重山门,已化为废墟,乱石洒满一地,数十个武僧倒在地上,或是哀嚎,或是没了声息。
一袭黑衣缓步迈入。
他的身高不高,也不矮,长得不胖,也不瘦,一切正正好好,就象是一个普通人,但他的眼睛却呈现一片诡异的浑浊,失去了色彩,只是这失去的色彩没有让他变得丑陋,或是失色泯然,恰恰相反,因为他眼睛没了色彩,他的身边,万事万物,都仿佛活过来一般,绽放着令人不可忽视的光芒。
“这是————”
有人言语迟钝,脚步后退。
“布武司主————”
“林如海!”
他只有一人,却将群雄的气势都盖压住了。
败傅采林,杀宇文伤、杜伏威,大明尊教因他退回漠北,不敢再南下;蒲山公、长白因他溃散,军不成军。
他来到这里,有谁能敌?
梵清惠?
虽是天榜高人,被人视为不输三大宗师的高手,但无论是众人心中所想,还是天榜排名,她终究都弱了一线。
更何况慈航剑典已经遗失,林如海甚至证道了剑心通明的境界,比梵清惠境界更高一线。
傅采林都败了,这样的她又能支撑几招呢?
挡不住林如海,纵使他们高手再多,又能如何?
“阿弥陀佛。”
在众人信心被震慑,心生畏惧之时,一声佛号,悠悠响起。
这一声佛号,却来自四个方向,有四种不同声音,却仿佛融为一体,互相搭配,一齐响起。
徐子陵瞳孔一缩,想到了什么:“难道说————”
四个方向,各有一僧走出。
东南角老僧一身黑色佛衣,袈裟如墨,厚重端正;东北角老僧披着紫金袈裟,光彩照人,气度非凡;西南角老僧穿着素净僧袍,宛如入定,气韵悠长;西北角老僧手捻佛印,步步生莲,如有万法纳入印中。
宋智深吸一口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