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由,科敛军民银两等物馈送,而克落入己;亦不许以‘均徭’为名,敛取百姓银两,托称答应费用。违者重罪不饶。】”
“【于戏!代天理物,爰推一念之诚;节用爱人,用锡万邦之福。诏告中外,咸使闻知。】”
“什么意思呢?”
“一开篇,说是因为京城地区,去年冬天降雪稀少,今年春天又缺少雨水,全国恐怕都是这种情况。”
“那百姓的衣食又从哪来呢?”
“于是,就想到了施行宽大体恤的仁政,用修养德行来消弭灾祸。”
“而所有体恤的条例,便是……”
“第一条,长期拘押尚未处决的凡人,需要立即拟定罪名处决。”
“第二条,各地银矿一律停止,已经炼成的,按照惯例全都送到京城,朝廷派往各地的官员,在诏书抵达之日立刻回京,原本开采的矿坑要全部封闭,地方官员要经常巡抚,不允许任何人开采,违者严惩不贷。”
“第三条,各地造纸的,也停止三年,已经完成的,按照惯例押送道京城,如果是目前还在制造的,那就造完了送到京城,朝廷派出去的官员,在接收到诏书之后,立刻回京。”
“第四条,各地受灾的府、州、县,庄稼没有收成的,上报之后,根据核查后,予以豁免。”
“第五条,各地拖欠的草料,天顺四年以前的,全部免除。”
“第六条,各地镇守总兵等官员,必须体恤军民,不允许役使、占用、摊派等,即使进贡当地特产的,也不许借机扰害当地百姓,违者必定治罪,不予宽恕。”
“第七条,如果有流民,出现,或者当地有衣食艰难的,地方官员必须加以救济,让他们恢复本业,不准逼迫骚扰,那些因为聚众为盗,害怕治罪而不敢回家的,如果的确情有可原,诏书到达之后,允许他们改过自新,各自安居乐业,地方官员照旧抚恤,不许追究以前的过错。”
“第八条,天下民情疾苦,多是因为地方官员贪婪残酷,无所作为导致的,当地巡抚不肯用心访查,今后,地方官员再有象从前那样贪得无厌的,御史知情而不检举的,一旦发现,一同治罪,绝不宽恕!”
“第九条,朝廷今后派遣的官员,各地卫所欲地方官员,不允许以接待为借口,摊派搜刮军民银两用以馈赠,从而克扣落入自己口袋,也不允许以均平徭役为名,收取百姓的银两,违者严惩不贷。”
“以上这九条,嗯,的确算得上是宽恤政策了。”
“说实话,对百姓不多,但针对官员的是真不少。”
“能明显看得出来,朱祁镇是知道地方官员的一些脏事的。”
“巧立名目搜刮民脂民膏,几乎是地方官员最常用的手段了。”
“他这明显是在借着这次大旱,颁布体恤政策的同时,整顿吏治。”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一次的体恤政策,仅次于大赦天下了。”
“特别是正对各地府、州、县拖欠的税粮草料情况,只要是天顺四年以前的,全部免除。”
“好嘛,朱祁镇也开始平帐了。”
“恩,不过嘛,平帐虽然带着些贬义,但平帐是真的能够引起百姓称赞。”
“这概念就相当于什么呢?就相当于,某一天,国家忽然发布法令,说以前所有机构,所有平台,你所拖欠的贷款,全都予以免除……”
“那时候,你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不是说每个人都欠,只是因为这些政策而受到恩惠的百姓,是真的高兴!”
“而这,就足够了!”
“这,就是朱祁镇的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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