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服下一粒。“谢谢。“她低声道,说完又将瓷瓶递了回来。林月疏没有接:“你留着,需要时再用。”说着她又环顾四周,想要找些干净的布条帮她包扎,虽然这可能没有大作用。
“砰!”
石屋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撞在石壁上发出巨响。门口站着五个年轻的女子,她们的年纪看起来都比长青稍大一些,但也不过二十出头。
与外面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村民不同,这几个女子虽然同样衣着朴素,丹一个个皆是眼神锐利,身形矫健的模样。她们的身上也都挂着长弓或骨刀,脸上杀伐之气未尽,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长青!"一个肤色微黑的女子急声喊她,“我们听说东口出事了,你……”她的话尚未说完,目光径直锁定长青空荡荡的衣袖。“你的手?!"另一个持着石剑的女子失声惊呼,冲了进来。“你又割肉给那些人了?!“被弓女子脸色铁青,“不是说过不能再这样了吗?你的身体…”
“阿图姐,我没事。"长青打断她,声音依旧透着虚弱,“阿瘦的孩子被蚀魂灵咬了,不能不救。”
“可是……被叫做阿图的女子拳头紧握,眼里满是心痛,但这已经发生了,没有办法改变。
而林月疏更多的注意到的是那个“又"字。长青,之前也是这般做的吗?
这几个女子终于注意到了林月疏这个外来之人。“请问你是?“阿劳有些警惕,但她的语气已经极大限度地保持和善。长青抬起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阿劳姐,别紧张。这位是林月疏林姑娘,方才在外面,若不是她出手相救,我和阿土姨他们恐怕就回不来了。”她简单将林月疏击杀蚀魂灵,带他们突围的事说了一遍。几人闻言,眼里的警惕这才缓缓消失,就像是和外面那些村一样一样,眼里浮现出他们最初的好奇与打量。
但看起来要直率得多。
“原来是这般。"阿无的神色缓和下来,对着林月疏抱了抱拳,神情认真,“多谢林姑娘伸以援手。我是阿无,我们几人都是落月村的守村人。”其他几人也纷纷自我介绍,林月疏这才知道,这些女子是落月村专门负责在这个村子外围巡逻警戒,并抵御蚀魂灵袭击的队伍。而长青作为族长,偶尔也需要外出,去查看和维持村子赖以生存的几处关键资源点。
“长青今日出去,便是为了查看村子外面的井。"阿旺解释道,她的年纪看起来最小,眼睛圆圆的,林月疏因此对她降下了几分防备。“那口井是目前我们唯一还能取到净水的地方了。”井?在沙漠地下?
看到林月疏眼中的疑惑,阿辰为她补充:“这里原本不是这样的。听老人们说,很久以前,落月村所在的地方,也曾有绿洲,有河流。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变了,黄沙吞没了一切,只剩下两口深井还在地下深处涌出一点水。”
“其中一口井,几年前被蚀魂灵占据了,水也变得污浊有毒。剩下的这口井,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但是最近,蚀魂灵的活动范围越来越靠近那里,长青需要定期去……用她的力量净化井水,以此来维护它的生机。”说着她又看了眼长青空荡荡的衣袖,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长青今日外出,就是为了这个,而遭遇伏击,也很有可能与这个有关。接下来几人便开始忙碌起来,开始为长青处理伤口,用的是他们自己采的药草,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阿旺和阿图则是带着林月疏走出了长青的石屋,来到不远处另一间空置的屋子。这屋子比长情的要更小一点,屋内只有一张光秃秃的石板床。“林姑娘,先暂时委屈你住这里。"阿图道,“村里条件艰苦,还请见谅。”林月疏摇摇头:“无碍。”
阿旺面上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压低声音到她面前叮嘱了一句:“林姑娘,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夜里,无论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都千万不要开门,不要出去。一定要记住了!”
林月疏心中凛然:“我记住了,多谢。”
阿旺这才稍稍放心,又说了几句话便转身离开了。石屋内只剩下林月疏一人。
她走到石板床边坐下,手触碰着这冰凉的石板,再回想今日经历的一切,有种没睡醒的感觉。
脑袋成了一团浆糊,根本无法清明起来。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古怪压抑。
林月疏又垂眸看了看掌心,那符文散出的光依旧微弱,师尊,到底在哪里?还有林衔月。
她和师尊都来到了这个秘境,只留下了他一个人,独守寒玉峰。林月疏甩了甩头,将这些杂念抛开,不能再想这些事情了。当务之急,是找到师尊,揭开这个秘境的真相,再取得传承,回到她的世界。
林月疏从乾坤袋里取出几块灵石,在石屋内不下一个简单的防御法阵,虽然阴阳二气在此地似乎受到压制,阵法效果也可能大打折扣,但聊胜于无。做完这些,林月疏才感到疲惫。
不仅仅是身体的,更是精神上的。
今日所闻冲击实在太大。
她躺在石板上和衣而卧。
原本以为自己会思绪纷乱,难以入眠。可不知为何,眼皮越来越重,只能任凭意识模糊沉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