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夏哲小嘴叭叭说一通,就连这马屁也拍得恰到好处,不愧是读过书的人物,若让她来,估摸没夸上几句就词穷罢。谈话间,顾璟荣提及夏家二老,可把夏莲整得紧张冒汗,幸好只是问了句二老身子是否安好…
“呼一一将军终于走了。"夏莲拍拍胸脯,似做了贼。直到两人出军营,门边的符竹目送他们,一想到夏兄不知何时回来,不舍的情绪如波涛汹涌,眼眶顿时湿润。
相距甚远,夏莲仍感应到符竹还没回去,钻出车窗朝后摆手,见其晃手回去,她才折回将窗帘合盖。
过了前边弯柳,即可碰面了,不仅有二舅与夏斯,还有个面生的稳婆。夏哲瞧出夏莲的疑惑,主动介绍道,有凑近小声言语:“放心,她口风紧,不会传出去的。”
话落,有一个妇人从船只走出来,夏莲当即傻眼,呆愣好一会儿:“娘.娘?你怎么来了?”
夏母唇角勾起,向前握住她的手:“这不是担心你生路上,他们这些个男子总归是不方便的.”
夏母许久未见自己女儿,话比平常多了不少,见日头愈盛,众人齐齐往船内赶。
拉下遮阳的竹帘,把外头的热遮挡,再过段时候,身上没冒汗珠子,整个人都清爽许些。
夏莲无聊搭在边上,听划船声,看水面波光粼粼,竞生出睡意来。一鱼儿在下吐露气泡,夏莲在上则打起盹儿,耳边晃过不少水声,钻入耳后睡得更沉了。
再睁眼,已是暮色四合时,夏莲欲起身走动走动,忽而感觉身子不适,将旁的茶杯撞倒。
“砰!"声刺耳,夏莲眉心蹙紧,一股陌生的感觉席卷而来。腿根留下液体,夏莲慌了,情急之下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唯有喊:″娘!┅”
“歙!“夏母大声唤,连忙往里跑,当发现夏莲破水之时:“这是要生了!你别怕,娘马上找人过来!”。
脚步加快,连忙将三个男子赶到外头:“快!你们快去烧热水!”话毕,夏母又大喊让稳婆过来。
此时夏莲不知所措,额头早早被汗珠占领,唯有瞧见娘同稳婆出现,心中恐意才少了三分。
剧痛缠身,中间女子弯成虾背,腹中猛得下坠,似被什么东西往外扯,汗浸透衣裳,狠狠咬牙忍痛。
“啊!一一"终是没忍住…
天上的鸟儿被吓得,快速挥动翅膀远离。
“哇哇哇…”
“哥,是孩子的哭声!二姐生了!"夏斯对女子生育之痛知之甚少,想着夏莲身强力壮,应是顺利的。
夏哲瞥了眼夏斯,面露忧愁,比起孩子,他更担心二妹可还安好。从前夏哲读书时,因闻同窗谈起其妻生育如何艰难,后阅览相关书籍,才知女子生育的痛是无法单单用言语所能描述。夏哲瞧三弟傻乐呵的模样,真想揍他.罢了,同他这种不知情的人生气什么呢。
双手攥紧,手心被按压出明显的红条,脑袋想往里伸,此时只恨自己不是女子,不然便能进去帮忙了。
夏莲看着娘抱来的孩子,小小的,正合眼,看着挺乖。闻:“是个小姑娘。”
夏莲无力躺在草席之上,看着孩子发愣,原来你长这样祥.呃?刚刚娘说什么来着?哦.是个小姑娘,姑娘好啊…
疲惫的脸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后由稳婆抱娃给两位舅舅、舅姥爷瞧瞧。弟兄俩是第一次看刚出生的孩子,更何况这是自己的亲外甥女呢,眼睛恨不得粘上去。
夏斯稀奇的很,嘴里念叨:“噢哟,细瞧,倒是能看出她与那人的相似处。”
夏哲瞪了他一眼,夏斯没敢再继续提那人,终究有外人在,万不可随意透露些无关紧要的人与事。
产后三日,夏莲躺着静养不下床,夏母将门窗紧闭,严禁令风邪入内。直至靠岸,都没让夏莲下地活动。
夏莲看着眼前兄弟俩放下的床板,傻眼了:“这”夏母不等她问完,自顾自开始指挥:“你俩好生悠着点,别把莲儿碰伤了。”
夏莲眼角抽搐.这都多少日了,自我感觉体力恢复差不多,娘是不是太小题大做。
正思索呢,几股力道将她的身子托起。
嗯?
夏莲回过神,全身已被稳妥转移至床板,继而被转至宽大的马车内。车牯辘转动之慢,是她从未感受过的,太平太稳了,犹如蚂蚁搬家“娘,你们找的什么车夫,驾马也忒慢了吧,竟比人走路还慢。“夏莲压低声音调侃。
“你呀你,才生产没多久,本就虚弱,若是身子骨又经历颠簸,以后怕是会留下损伤。”
提到损伤一事,夏莲不再说话,先前船上娘不停同她唠叨不好好修养,后果就会如何如何。
开始不在意,听多了便就上了心。
唐阳县
家门囗
夏父站在大门边上,是不是走动几个来回,即使到了饭点也没进去用膳,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馒头包子应付。
忽闻动静,他看见驶来的马车,有些激动也有些不确定,就怕又同之前数十辆车那样,不是自家人。
待看清来人,他紧张小跑过去,只瞥了眼夏母怀中孩儿,看向门帘:“莲儿她可好?”
“人没事儿,别担心,后面在家还需修养些时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