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93章
“这边交给你。“顾锦荣看了眼符竹,纵马疾驰,风起刀落,踏入参将杀出的血路。
而眼前人儿,面色铁青,双唇呈乌黑色,全身乏力,眸光浑浊不清醒地看着他。
夏莲瞧见顾锦荣担忧之色,心下窃喜,看来自己演得不错,以后不定能当上引戏呢。
顾锦荣铠甲近身,早早收起锋芒刀锋,蹲下换了她几声参将。夏莲眼见时机成熟,便“晕"了去。
再“醒”来时,已经打赢了胜仗。
因着军医“无用",二舅假装偶遇且亮出自己江湖大夫身份后,被请入军中。“中毒昏迷”期间,夏莲难受极了,暗骂将军抽得哪门子风,竟日日寻她,亦是因此,夏莲不得动弹。
幸好有床帐隔着、薄衾遮着,叫他看不出个所以来。只是委屈了夏莲,每每瞧他来,又得装出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夏莲听闻动静,惯性往那儿一瞥,翻了翻白眼。这不…又来了。
阖眼、稍稍拉起薄衾,耳感放大,感知脚步声愈发靠近。今日这声…怎的比平日更近了?
心有惑,眼漏缝,墨瞳往右移去,隔着床帐能看见其身影。见其颈上有担忧之色,瞧久了看,不似符竹那般,像是掺杂了别的她看不懂的神色。
忽闻鞋底磨蹭音,她心下泄了口气:终于要走了。然而脑门感应到一股热,她惊得马上合缝。骨节分明的大手碰了碰床帐中央,方欲拉开,却被后方的声音打搅。穿过床帐的那一根手指折回原路,床帐恢复先前紧连的状态。“将军。“声音从顾锦荣身后方传来。
顾锦荣知晓大夫来,主动让路使其诊治,隔着帘把脉,他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待二舅抽回手时,他终究先一步问:“如何?”未等回话,摇头叹息比之先来,道:
“此毒不同寻常,依我看,参将性命应是无忧。“顾锦荣稍稍松气。欲言又止,道:“可.待醒来后万不可继续呆在军中。”顾锦荣拧神,问:“此话何意?”
“毒蔓延过深,若是不得好好休养,以后很可能余毒内服,严重的话终身无法提剑。”
顾锦荣脑海闪过夏莲身骑骏马肆意舞剑的场面,笑意盈盈、挥剑利落,立于马背,剑稍动,把把绿叶穿成串,当真似剑痴。若是终身无法提剑,那她得多难受。
大
“你说什么!将军允了!?"夏莲一把将床帐扯开,难以置信地盯着夏斯,知道他会允,哪知能这般快!
一激动,腹中孩儿感应到,一阵乱动。
夏莲蹙眉摸腹,夏斯紧忙上前,慌道:“二姐,你.你,没事吧?”待情绪抚平,夏莲指着肚子道:“这孩子方才踢我呢,每每微动情,他便要闹腾。”
夏斯听言,不免抱怨几句:“你个瓜娃子,若是出来后还让我二姐难受,看你三舅我不狠狠教训你不是!”
瞧他一本正经说教,夏莲愣了愣神,后笑道:“你倒是适应得快,娃还没生出来,你就自称三舅了呵呵”
这日天明,不冷不热恰好适宜出行。
夏哲怕夏斯出面会被人认出,是以早早告假来此地接二妹回家。如今方到军营外等候,得了符竹接待随其入内,一路上颇为好奇到处瞧上一瞧。
四周数士兵来来往往,不少身上缠有麻布,若是换了普通百姓受伤,这会儿可是得躺床上的。
继续向前走,窥得一角:
那边将士集结,正操练着呢,剑面寒光在暖阳映射下尤为晃眼,声势浩荡,连带地衣起震
他一个读书人、在唐阳县当小官不过几年间,哪里见过这阵仗,身子骨不由往里缩了缩,步子愈发快。
终末到夏莲的住处,于门时,符竹自觉让路退却,留他俩亲人相见叙阔。夏哲朝其点了点头便进去,瞧见脸色不佳的二妹,心有一惊,后才反应过来原是假相。
他青衣墨发,随步踏有序摆动,方欲开口寒暄却被夏莲抢先:“哥,瞧你这儿比我白多,模样比上次瞧见更俊,不去当小白脸有些可惜。"夏莲玩笑道。
夏哲不以为意,他知二妹就是这般性子,想夸他,却不想让他过于得意…“你还是如从前一样,好话不说满。”
夏哲靠近她,又道:“三弟与二舅在河岸候着呢,你行囊可是收拾完了?”夏莲手指桌面那包:“早收拾好了,咱们现在出发吧。”话毕,自顾自拎起行囊挂肩膀,结果落了空。“哥,我自己能行。”
夏哲皱眉回应:“你现在是病人,合适吗?”闻言,夏莲挠了挠头:“一心想着回家,竞连这点小事都没注意。”夏哲取笑她:“你怕不是高兴坏,昏了头…“顺便报二妹言他小白脸之仇。突然瞧见夏莲收了情绪,以病态示人,凭他在官场打磨的心思,猜出有人要来。
果不然,夏哲转身碰见一郎君,身上常服不太规整,像匆忙换得的。风尘仆仆,气质不凡,身高需上仰得以测量,周身散发令人带惧的气魄,唯有那双眸子透着柔和。
夏莲轻咳几声,向夏哲介绍来人:“这位就是将军,”夏哲连忙拱手行礼,还念着将军多照拂家弟,又溜须美言几句。而夏莲垂首时,听到他这夸的,再瞧顾璟荣,脸上悦色尽显。她嘴角颤了颤,暗暗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