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他以为那是冷静理智,是对她负责,却没想到这种前后不一致的态度,反而困住了她。
“我选择出国,以为离你远点就能好些。“秦盛墨自嘲地笑了一下,“到后来发现都没有用。”
秦盛墨一直觉得金盛溪还没开窍,认为自己有足够的时间等待,却从未想过,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可能也已经踏入了那片名为心动的迷雾,独自走了很久。
他人前依旧是那个周到体贴的哥哥,只有自己知道,每次金盛溪转身后,他落在她背影上的目光是多么贪婪。
可金盛溪需要自由生长的空间,而不是被他以爱为名的牢笼禁锢。秦盛墨将那些汹涌的、几乎要破壳而出的占有欲,锁进一层又一层冷静自持的壳里,只偶尔在无人窥见的缝隙中,泄露出一点痕迹。于是他等。
等她长大一点,再大一点,等她足以清醒地分辨自己的心。金家老宅的院里有一棵树,是他们小时候种下的。春天长新芽,夏天遮浓荫,秋天落叶纷飞,冬天枯桠静立。秦盛墨每次回来看它,都觉得它又长高了一点。不曾想它悄悄把根扎得那么深,而枝叶早已伸向自己的方向。他把掌心贴着她的脸。
金盛溪鼻子一酸:“那你刚才在车上,为什么一直不说话?”秦盛墨轻轻擦掉她的眼泪:“我想冷静一会儿,也给你点时间。担心你一时冲动没有想清楚,之后要后悔。更怕你勉强自己,因为是我,所以觉得好像也可以接受。”
“哥,你喜欢我的对吗?”
他将人从沙发上拉起来,带进怀里。
怎么会不喜欢呢?
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在察觉自己感情的第一时间,才感到惶恐不安。那时金盛溪年纪那么小,看他的眼神澄澈又充满信赖,而自己却对这样的她生出那样的念头。
他不能,也不该利用她全然的信任,将她引向自己,困在自己身边。哪怕有过这样卑劣的想法,秦盛墨还是压了下去,仓皇地选择了离开。他以为自己的回避和克制足够隐蔽,觉得将那些荒唐念头压下去,退回哥哥的位置是对她的保护。结果金盛溪全都敏感地察觉到了,并且独自消化成了自我怀疑的刀刃。秦盛墨想起后来几次回国,金盛溪偶尔看向他时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原来那不是自己的错觉,是她在反复确认和推翻中,不小心流露出的迷茫和不安。“对不起。“秦盛墨再次收紧手臂,声音沙哑得厉害,将吻轻轻落在她发间,“是我不好。”
“舟舟,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你的感受。“心头涌上的酸软和怜惜,几乎要将他淹没。
金盛溪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这些年缠绕她的、反复不休的自我质问,在这一刻终于被他接住。“秦盛墨,你只能喜欢我。”
他当初的离开,让金盛溪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完全无法接受身边没有这个人。
秦盛墨回公司后的一个小时里,金盛溪还坐在沙发里发着懵,她把脸埋在汤圆毛茸茸的颈窝蹭,小猫被她揉得扁脸皱成一团,生无可恋地拖长调子:“喵金盛溪松开它,又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它的脑门。汤圆终于忍无可忍,抬起爪子不轻不重地拍在她脸上,肉垫软乎乎的,指甲小心心地收着。接着又是一掌,爪子勾住了她的毛衣,它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窝在她腿上不动了,嘴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
【舟:我们现在算是在谈恋爱吗?】
她又一次向秦盛墨确认。
【哥:当然。所以你还要问几遍呢,舟舟?】得到肯定,金盛溪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汤圆,指着那行字:“你快看,汤圆圆。”
汤圆半眯着眼想要睡觉,敷衍地甩了甩尾巴。金盛溪一把搂紧它,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雀跃:“乖汤圆,你舅舅要变成你爸爸了。”
“啪嗒一一”
沈明岚还剩一只脚的靴子拉链拉到一半,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僵了两秒,猛地直起身,拖鞋都顾不上穿,“咚咚咚"跑过来。“什么玩意儿?"她眼睛瞪得溜圆,手指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谁家舅舅变爸爸了?”
金盛溪抱着汤圆往前一递:“它。”
汤圆拉耸着耳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