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祟模样,挑眉:“做了亏心事?”
季桑立即直起身,满脸坦荡:“妾身可没有。”她满脸坦荡地走进去,但使了个心眼没关门。崔洵道:“不关门,不冷?”
季桑只得回身将房门关好。
再回身,只见崔洵冲她笑得渗人:“许久没让你来伺候了,今夜便不要回去了。”
季桑心里咯噔一下,他这是打算怎么折腾她?当然她清楚肯定是正经的"折腾",比如让她一夜念完一本书什么的。她看话本是快,一夜能看两本,但看正经书就不成了,繁体字又是竖版,难念得很。
季桑可不想露怯,神情自然地走过去,在崔洵对面坐下,四下看了看:“今夜看什么书?”
崔洵道:“你今日不是让福喜买了许多话本,怎么没带来?”季桑心头一虚,她可是刚刚看完青灯书生的话本,而且她早先还特意跟崔洵“举报",让他好好调查了青灯书生……崔洵知道福喜给她买话本了,但他知道福喜都买了什么话本吗?现在想来,那本《逢卿不当时》看着还有点暖昧,青灯书生不就是失意书生么,而她恰好就是已婚身份,以锦衣卫没罪也能编出花来的行事手段,真让崔洵看到了,他不定会怎么想。
季桑道:“哪有伺候主君还带话本的?”
崔洵似乎也只是随意提起,听季桑这么说,也没追着问,对季桑勾了勾手:“坐我身边来。”
季桑满脸警惕:“妾身坐这儿挺好。”
崔洵抬了抬眼皮:“是么。”
说着他起身绕过圆桌,手按在季桑肩膀上,将半起身的她按了回去。季桑只得端正坐好,神情严肃。
崔洵在她身旁的凳子上坐下,炽热气息几乎灼伤她的半边身体。只听崔洵一声低笑:“敢做,不敢认?”
季桑”
她在心心里告诉自己,她早跟崔洵说过,是他不听劝告,这叫勿谓言之不预!她侧过身微抬下巴,声音紧绷:“妾身早说过了,大人今日可见识到了吧,妾身可是说到做到!”
崔洵瞥一眼季桑,随即视线下移,落在她膝盖上:“腿上真没伤到?”季桑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膝盖,她今日做戏,自然控制着身体,且穿得多,其实根本没伤到,说让崔洵揉一揉也是故意的。她稍一用劲,便将这条腿架到了崔洵腿上,声音娇娇弱弱的:“大人若不放心,不如亲眼帮妾身看看。”
崔洵垂首盯着架在自己腿上的细腿,再抬眼看坐得笔直的季桑,低笑道:“不曾想你颇有柔劲。”
一般柔韧性不好的,要是把腿直直驾到另一人腿上,势必身体后仰,但季桑偏偏还能坐得稳当。
季桑是故意调戏崔洵,可他的关注点却出乎她的意料,让她一瞬间想到了不少跟柔韧性相关的废料。
她是不是被反调戏了啊?
季桑抬眼看崔洵,他神情自然,看不出异常。她眨了下眼,却见崔洵抬手握住她的脚踝,隔着布料她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滚烫。
大掌围成一个圈,轻巧地抬起她的脚踝,她下意识后仰,被崔洵另一手扶住肩膀,腿被他托回原处,只听他道:“如此应当是无事。”季桑正努力压下黄色废料呢,心虚得很,没再作妖,双腿并得紧紧的,甚至都不敢多碰到他的腿一下。
崔洵起身道:“今日换本讲奇闻轶事的杂书。”季桑松了口气,崔洵却忽而转过身看向她道:“对了,那日我可是掐了你两下。我很期待下一次,你又要如何让我丢人。”季桑”
他这么快就缓过来了,还能挑衅她了!
崔洵拿了本新书回来,神情平淡好似刚才的暗流涌动都不存在,而季桑也是一副好学模样,好似不曾在心底下定决心,之后一定要找个好时机让他好看。这一夜季桑是看书看困过去的,何时睡的也不清楚,再醒来发觉自己在崔洵的床上,但崔洵本人却不在。
季桑沉思,她在床上睡,那昨夜崔洵又是怎么睡的呢?正房里没有软榻,他要么是睡她旁边,要么坐了一夜。看来这注定要成为一个不解之谜了。
她坐起身,穿好外衣下床,睡眼惺忪地回了东厢房。万寿节过后的第一个休沐日,崔洵终于得闲,天气不错,再加上季桑自己还想继续学骑马,一行人便顶着寒风去了马场。季桑戴上了让小穗特意帮她缝制的露指皮手套,用围脖将自己下半脸都罩在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崔洵看了她好几眼,最终什么都没说。
季桑骑上流云,在马场内小跑,几圈后,崔洵主动问她:“要不要来坐乌跖?”
坐乌跖等于快跑,等于冷风呼呼地狂吹,季桑立即摇头:“不必了,妾身这样便很好。”
崔洵看她缩在马上的模样,实在看不过眼,忍了忍终究没忍住道:“既如此怕冷,春日来之前,便不要再学骑马了。”季桑忙道:“那不成的,太久没练,妾身肯定会生疏,那先前不就白练了吗?”
崔洵想说不会,哪怕会生疏,学过与没学过是不同的,再上手很快就能熟悉起来,但转念一想她又没有立即学好骑马的必要,便不再多说。今日结束得早,季桑也难得跟崔洵同桌吃饭。饭后季桑拉着崔洵在院中走路消食,崔洵看她缩头缩脑的样子,只觉得好笑,这么怕冷还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