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让一些老古板看不顺眼,但即便有人想当众训斥,也要想一想上次出头的陆尚书如今的下场。这流放之路可不好走,这会不定是什么惨样呢。就算陆尚书欺君是咎由自取,可若锦衣卫没有盯着不放,事情可能就被瞒过去了呢?因此多数人再看不惯,顶多就是私下骂两句,更多的人眼不见为净,甩袖便走。要扳倒崔洵光这种风月事可没用,没见皇上都乐见其成吗?崔洵没理会旁人,牵上季桑的手,将她送上马车。季桑疑惑道:“大人不跟妾身一道回去吗?”崔洵神情淡淡:“我还有公事,你先回去吧。”若不是见他连视线都没落在自己脸上,季桑还真信了他对于刚才的吻毫无反应。
宫门口空旷,那些人的窃窃私语声她可是听清了不少,她不信崔洵没听到,反正她不尴尬,那尴尬的就只有另一个当事人了。谁让他要掐她的脸,那就别怪她报复了!
季桑朝崔洵挥了挥手,周铁牛便驾着马车离开了。崔洵回身去取马,被他冷冷扫过去一眼,宫门口的守卫都不敢多看,个个目光巡向别处,好似什么都没看到。
马车内,戎枣花见季桑笑盈盈的,一琢磨便明白了她方才怕是故意为之,但她还是开口道:“夫人,您可有伤着?可要小人帮您看看?”季桑摆手:“不必,方才大人帮我揉过,我这会不疼了。”戎枣花想了想还是委婉劝说:“夫人与大人恩爱,是好事,只是有些事不便在外头做,恐堕了大人威严。”
季桑没生气,反而笑眯眯地说:“我就是故意的呀。”戎枣花:“?”
季桑模棱两可道:“谁叫他晚上要惹我生气的,今日丢脸都是他活该。”戎枣花一听这是两位主子的闺中情趣,再一想大人都没说什么,她也不好多嘴,忙道:“是小人僭越了,请夫人原谅。”季桑笑道:“没事,你也是忠心。”
戎枣花见她确实不在意,甚至愉悦地剥起了南瓜子,这才松了口气。回到家后,这一整天剩下的日子,季桑都很愉悦,翻看起话本来也更有劲头了。
傍晚福喜出门回来,除了带回一些新的话本,还有一些有趣的市井流言。季桑听着好玩,哪怕听到她自己跟崔洵的,也只当个笑话听。既报复了崔洵,又巩固了她的宠妾名声,很好。倒是福喜带回来的话本中,有一本引起了季桑的注意。这本书的作者是青灯书生。
距离他上本书出来也就是一个多月,他可真是个勤奋的作者,爱看他话本的读者有福了。<2
季桑让福喜和小穗干自己的事去,自己待在内室翻起了这新话本。话本名叫《逢卿不当时》,听着就像是个充满了遗憾的故事,她翻开看了两页,意识到这故事跟妖怪无关,有些可惜。她还挺喜欢青灯书生创造的妖怪世界和里头那些各有性格的小妖怪。出于对青灯书生笔力的信任,她继续看了下去。话本开头,失意书生偶遇美丽少女,看着像个唯美但套路的故事开头,但随即情况直转而下,少女不是少女,是少妇,她已婚。季桑瞬间提起了兴致,突然就刺激了起来。在庙中,在集市,在街头,二人巧遇,绝大多数时候连一句话都没有,仅有的只是若有似无的一刹对视……
季桑看着看着兴致就淡了,这不是她想要看的呀。这话本体量很小,也就几万字,等季桑回过神来,已是最后一页。最后的故事情节,是书生看着那个美丽女子与丈夫带着孩子出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只有他孤独站在阴影中,像个窥探他人幸福的可怜虫。看完了的季桑:“?”
不是,就这吗?这书这么写,怎么卖得出去啊!哪怕没有香艳内容,好歹来点儿不伦情感,就这么干看着啊?<1
季桑阖上书,一时觉得浪费了时间,但很快淡淡酸涩迟了一步到来,她没忍住又翻开看了一遍。
这青灯书生的文笔可真好啊,全程以书生单方视角,全方位细腻地展现了他内心的雀跃,纠结与酸涩,直到最后那女子都不知曾有一人为与她的每一次意外相见而欢欣鼓舞。
暗恋的纠结与辛酸,被青灯书生写绝了。<1季桑换了看法,这书在女子中应该会很有市场,写得好是一方面,书生的纯粹暗恋也令人动容。
连她这个阅文无数的老司机也看得眼眶微红,足可见他的功力。季桑正沉浸在淡淡忧伤中,外间小穗喊她:“姑娘,大人回来了。”季桑慌忙将书压在枕头下,随即她暗笑,这多少有点反应过度了,但再转念一想,“青灯书生"背后的人确实有那么点儿敏感,她没必要没事找事。季桑先探头看向外间,问小穗:“大人呢?”小穗道:“大人回正房了。”
季桑松了口气,将藏在枕头下的书拿出来,放进话本堆中,如此看着便毫不起眼了。
她问小穗:“大人没叫我吧?”
小穗道:“福喜没说,那多半没叫您吧。”季桑眼珠子转了转:“他既没来叫我,我也不必过去了。”话音刚落,门口传来戎枣花的声音:“夫人,大人让您过去呢。”季桑”
她定了定神,想了想崔洵也不能拿她怎样,便大大方方开了门,先瞅了眼戎枣花的脸色。
戎枣花比周铁牛敏锐,见戎枣花神情无异,季桑才走去正房。正房的门半阖着,季桑推门探入脑袋,只见崔洵正对着她坐在圆桌前,看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