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亨禄干脆退了回去,垂首不语。
虽然没能把那两百万两弄来填窟窿,但只要官家不让三司筹钱就行。
“只是内帑哪来这么多钱?”
廖亨禄有些疑惑,朝廷缺钱,官家这些年也没少从内帑拿钱出来。
官家节俭不就是因为钱都给朝廷,内帑钱不多了么。
可现在张口就是两百万两,还一副不够还有,要多少有多少的口气。
难道封桩库还有钱不成?
廖亨禄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当年太祖虽然往封桩库存了不少钱,可那时候大宋战争频繁,花钱的地方也不少。
也不可能存太多。
后来太宗平定北汉,都不停下休养生息,直接发动北伐,动用的就是封桩库的钱财。
先帝封禅时的花费,大部分也是封桩库的。
两代帝王已经把太祖留下的的钱财给败光了,否则官家当年也不至于急着推行新政。
廖亨禄很快便反应过来,应该是太子那边给的。
四海商行做的几乎都是独门生意,肥皂售价虽然不贵,但普通百姓也都在用。
就算一块赚一文钱,一年下来也是个天文数字。
更别说还有香皂和香水了,这玩意才是暴利。
他虽然不知道利润多少,可一个小瓷瓶就卖几两银子到十馀两不等。
一小瓶也就够用几次,为此他没少骂自家妻子和几个几媳败家。
廖亨禄一直想上书奏请收为国有,又怕得罪太子殿下。
他让手下官员试探了几次,可朝中支持的人不多,只能作罢。
“也好,朝中聪明人不少,之前他们不知道四海商行的利润有多少,等他们反应过来,看他们还能坐的住不。”
廖亨禄想明白这些,心态瞬间由反对,转变为支持。
出兵好啊,花销越大,四海商行能赚取大量利润的消息也就瞒不住了。
只要能把四海商行收为国有,他这个三司使就轻松多了。
廖亨禄不开口,韩章几位相公和枢密使也都没有吱声,反对的官员虽然还有不少,可他们的话语权却不重。
最终这些反对的声音,还是被官家给压下来了。
百官虽然对皇权有很大的制约,可说到底还是少数一撮人才有这个权利。
若是几个相公和枢密使三司使这些共同反对一件事,官家就只能妥协了。
可此时这些人都不开口,其他人再怎么反对也阻止不了。
“传旨,命宁远侯顾偃开为主帅,统领骑兵五万,步卒十万讨伐西夏,枢密副使欧阳修,内侍省刘德为监军。”官家下令道。
文官和太监做监军,算是大宋的老传统了。
认真说来监军太监才算是真正的监军,他们随军只负责监督,直接向官家奏报,不得插手军中之事。
而文官监军不同,他们不仅能参与军务,若是意见相左时,甚至能直接接管军队。
官家旨意下达,群臣便行礼告退。
知政堂那边按照官家的意思拟订旨意,送给官家过目。
等官家盖上印玺后,便将旨意传达了下去。
欧阳修接到旨意的时候还有些懵,正常来说,他这个枢密副使也是要去参加廷议的,只是因为没有正式上任,才没有召他去。
结果他这个枢密副使还没正式走马上任,居然就被派去监军了。
等传旨的人离开,赵睿就把他叫到公房。
“孤本来还想着能跟欧阳副使学习一番,没想到父皇居然这么快就对欧阳副使有重用。”赵睿叹息道。
“殿下接任开封府尹虽然只有两三日,但臣观殿下处事十分周全,即便没有臣在,殿下也能处理好的。”欧阳修说道。
这话并不是恭维,赵睿一上任就敢下令对犯事的官宦子弟进行严惩,可见其魄力。
同时赵睿又没急着大刀阔斧的做一些什么,也没有追究之前的案子。
足以说明赵睿非常冷静,并因为急着证明自己,而做出一些急躁的事来。
“呵呵。”
赵睿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而是说道:“欧阳副使可知道,父皇为何让你监军?”
欧阳修闻言思索片刻道:“臣虽然不明白,不过陛下肯定会召见臣面授机宜,届时也就明白了。”
对于官家的用意,他多少能猜出一些。
官家应该对宁远侯很信任,担心别的文官监军,会和宁远侯抢权。
毕竟文官监军,是有权利在意见相左的时候接管军队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权利,导致武将在打仗时缺乏主动权,更多的要考虑监军文官的意见。
否则被夺了权,事后赢了没功劳,输了还要背锅。
可能有人问,明明监军的文官夺了权,为何输了还要武将背锅呢?
道理很简单,文官夺权结果打输了,总要推卸责任吧。
只需说是因为武将不听他的意见,不得已才夺的权。
又因仓促掌军,这才吃了败仗。
朝中那些文官也会帮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