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睿沉默片刻说道:“以前的案子,只要不是冤案错案,就维持原来的处置结果即可。”
“是。”欧阳修松了一口气。
他也担心赵睿会翻旧帐,那些案子很多都是按照正常流程处理的,并没有什么问题。
欧阳修想让赵睿严惩那些纨绔子弟,只是因为那些纨绔子弟仗着身份和家世,对于一些小错完全不在意。
而不是原本的处置有什么问题。
若是赵睿因此翻旧帐,甚至想要对律法做出改动,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欧阳修走后,赵睿露出一丝冷笑。
消息传开又能如何?
那些纨绔子弟能老实一时,难道还能老实一世不成?
后面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若是他们真的能一直老实,那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
皇宫,垂拱殿。
随着赵睿承诺的两百万两送到,官家再次召集了朝中重臣议事。
不过这次官家并没有叫赵睿前来。
“之前诸位爱卿所言,朕仔细考量过都有一定的道理。”
官家说道:“不过西夏这些年多次复叛,当年签订盟约后,这些年依旧已保持帝王仪仗,西夏官员也以陛下称呼夏国主,此乃违背盟约之举,完全没有把大宋放在眼里。
朕意已决,派马步军十五万,出兵讨伐西夏,除非夏国主削去帝号,废除上一任夏国主的庙号,方能止戈休武!”
此言一出,那些支持出兵的人皆面露喜色。
但反对出兵的人,则眉头紧皱,一时间还不好开口反对。
不得不说官家找的切入点很好,让人没办法反驳。
按照两国当年签订的盟约,西夏国主是不能称帝的,还是属于大宋藩属。
大宋给的岁币,名义上也是对西夏的赏赐,而非战败一方的上供。
当然,双方都知道这只是大宋挽尊的一套说辞罢了。
因此西夏表面上答应,该称帝称帝,一样设百官立宗庙。
而大宋这边干脆就当做不知道,自顾自的称呼西夏皇帝为夏国主。
简单来说就是在掩耳盗铃。
但不管怎么样,两国当时签订的盟约上却是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的。
此时官家捅破这层窗户纸,以西夏违反盟约为由,坚持要出兵,让他们如何反对?
西夏这么干,就是在打大宋的脸。
这样的情况下,大宋要是不出兵,就真的沦为笑柄了。
“陛下!”
三司使廖亨禄出列道:“西夏违反盟约,确实应该讨伐,可如今年关将至,加之国库空虚,不如等来年夏税收上来后,再出兵不迟。”
“廖使司言之有理,兵者,国之大事,不可轻动,需要准备充分才行。”
“臣等附议!”
一时间许多官员站出来附和。
官家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他们不好直接反对出兵,但只要拖下去就可以了。
等西夏内部局势稳定,就算他们都支持出兵,官家这边也会打消这个念头。
“大相公如何看?”官家没有理会那些人,目光看向了韩章。
“臣也支持出兵讨伐西夏,不过诸位臣工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
韩章出列躬身道:“兵法有云,上兵伐谋。臣认为大宋可以一边遣使出使西夏,一边筹备出兵事宜。
若是能兵不血刃的解决问题自然是好的,要是西夏冥顽不灵,大宋这边准备充分后出兵,也师出有名。”
“谴使是必然的,但出兵之事也不能拖太久。”
官家说完不给朝臣反驳的机会,当即说道:“但国库空虚,确实难以承担大军出征所需的钱粮。
朕准备从内帑调拨两百万白银,供出兵所需!”
那些反对出兵的官员闻言皆是一变,他们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官家的算计了。
官家先是捅破宋夏两国之间的窗户纸,让他们没有正当理由反对出兵。
只能以钱粮不足为由,来暂时拖延出兵的时间。
这个时候官家再顺势提出由内帑出钱,来提供出兵的花费。
如今钱粮和出兵的理由都有了,让他们还如何反对?
倒不是说这些人蠢,而是他们实在没有料到官家会捅破这层窗户纸。
因为一但捅破,这件事就没有那么容易收场了。
西夏虽然不象大宋如此重视孝道,可让如今的西夏小皇帝削掉他父亲的庙号,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答应的。
同时他们也没料到,内帑居然还能有这么多钱财。
虽说官家这些年很节俭,但往年国库缺钱的时候,官家也没少拿内帑的钱填补亏空。
正是因为官家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才让他们陷入了被动。
“陛下!”
廖亨禄躬身道:“兵戈一起,所需要的钱粮何止千万,两百万两虽多,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如今国库空虚,黄河以有数年未曾大规模修过了。
这两年,黄河流域的州府曾多次上书黄河水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