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紫檀佛珠滑落,掉在地上。
盛纮连忙上千拾起,递给回神的盛老太太。
“母亲,您没事吧?”
“没事。”
盛老太太手有些颤斗的接过佛珠,说道:“齐国公或许真的只是想保媒,是你多想了。
明兰亲事我自有计较,若是齐国公再找你,你便如此回绝便是。”
“是!”
盛纮心里还是很疑惑,就算齐国公想为远房侄儿说亲,那也该让平宁郡主出面才是。
而且齐国公找他说起这件事时,对亲事能不能成并不在意,反而更关心明兰有没有定下亲事。
因为并不知道明兰和齐衡暗生情愫,甚至还摊牌了,这才让盛纮充满了疑惑。
从盛老太太刚刚反常的举动来看,盛老太太应该是知道的,却不愿意说。
“我有些乏了,要是没有别的事,你先退下吧。”盛老太太摆手道。
“儿子告退!”盛纮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盛老太太放下佛珠,揉了揉眉头。
“老夫人,这齐国公到底什么意思?”房妈妈问道。
“还能什么意思?”
盛老太太冷声道:“齐家往上两代都是单传,到了齐国公这一代,好不容易有两个子嗣,却有个体弱多病,早早去世,连子嗣都未留下。
齐家同族的其他人,和齐国公府的血脉已经很远了,怎么可能请动齐国公亲自保媒。
这是想告诉盛家,他们已经知道了,让盛家早些给明儿定下亲事,好让小公爷死心。”
“这齐家好没道理,六姑娘知道和齐小公爷的身份天差地别,一直躲着他。
是齐小公爷死缠烂打,最后感动了六姑娘。
他们若是不愿,给齐小公爷定下亲事便是,凭什么让盛家仓促给六姑娘定亲。”房妈妈气愤道。
她虽然连孙子孙女都有好些个,但因为舍不得盛老太太,回到盛家伺候,一年到头都见不到自己的孙子孙女。
明兰乖巧懂事,她一直把明兰当成自己孙女一样疼爱。
“就凭齐家是国公府,平宁郡主乃是皇后娘娘养大的。”
盛老太太语气冷淡中,又带着些许无力。
大户人家,门第相等才会和你讲道理。
门第权势比不上人家,要不要讲道理人家说了算。
而且这种事闹开了,对盛家对明兰才是最不利的。
是齐衡先对明兰死缠烂打的不错,可有人会信么?
即便证实这一点,别人也会认为是盛家想攀高枝,算计了齐衡。
就连她这个做祖母的,在得知这件事后,都觉得身份差距太大,不可能有结果。
外人自然不会有人觉得明兰能配的上齐衡。
齐家之所以没有直接掀桌子,并非顾忌脸面,而是担心齐衡犯倔,想让他死心罢了。
毕竟就算真撕破脸皮,闹的人尽皆知,对齐家影响也微乎其微。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房妈妈担心道:“我担心六姑娘那边承受不起。”
作为侯府下人,跟在盛老太太身边多年,房妈妈见识并不差。
齐家权势强于盛家,她自然明白。
之前那么说,也是出于对明兰的爱护,有些气愤罢了。
“承受不住也要承受。”
盛老太太冷声道:“我当时就告诉她后果,她依然坚持,就要做好承担这一切的准备,你去把她喊来吧。”
“唉!”
房妈妈叹息道:“我这就去!”
不一会,明兰就随房妈妈回来了。
“祖母!”
盛老太太看着强装镇定的明兰,道:“猜到了?”
“恩。”
明兰平静道:“父亲催促祖母回来,具体缘由连大娘子都不知道。刚刚房妈妈来唤我,神色间带着强忍的悲痛,想来事情和齐家有关吧。”
“你如此聪明,为何要犯傻呢?”盛老太太跺了跺脚,老泪纵横。
明兰来到祖母跟前坐下,眼泪无声流下,替盛老太太顺着后背,语气依旧平静:“从小小娘就让我不要冒尖,我虽然听小娘的,却始终不能理解。
后来来到祖母身边,跟祖母学了很多道理,慢慢也明白了。
小娘不让我冒尖,也是为了我好。毕竟我不象四姐姐那样受宠,也不是五姐姐那样是嫡女。
若是我冒尖,不仅会惹两位姐姐不喜,大娘子和林小娘也会不喜。
明白这些后,孙女这些年不管喜欢什么,都要装作不喜欢,而不喜欢的却要装作喜欢。
孙女也知道这件事很难有结果,可小公爷那么坚持,孙女也想任性的博一次。
至于成不成,孙女其实不在意,也不后悔。”
“痴儿——”
盛老太太将明兰抱在怀里,痛哭道:“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接下来就要看齐小公爷了。他若有担当,能说服平宁郡主,虽然你要受许多叼难,可也算是遂愿了。
若是他说服不了,你就得认命。
祖母替你挑个好人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