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待着,她也学会了自己跟自己玩父亲更是不会教她什么。
所以她不懂的东西实在太多。
后来摔打了两年,人更皮实了……却没想到自己走到了如今。她的见识跟眼界,都不足以支撑她去掺和他的事情……“姑娘,我们到了………轿子落了下来。梁鸢听见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还有吹打的鼓乐的声音,庭内似乎还是热热闹闹的……这让她心里终于安定了两分。轿子落在张家府门前的时候,便已经有人出来迎接了。周秉谦看见沈致姚亲自出来,脸上挂着一点淡淡的笑意:“沈大人消息真灵通,怕是吕公公的车驾刚到杭州,你便已经有了消息吧。”沈致姚皮笑肉不笑:“周大人这是折煞沈某了。”他可不就是一早就让人拦着了么。近来东南倭患越来越猖獗,皇上要在浙江下派一名总督,朝廷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便只能在下面任命了。不是他就是姓周的。
如今大好的把柄落在他手上,如何不抓住机会。“听内人说今日周大人娶亲,怕是日子不怎么好,撞上了要事,恐怕今天是很难礼成了。不知道尊夫人会不会不高兴。“他一边把人请进去,一边维持着面子功夫。
周秉谦倒是认真想了想,淡笑道:“她是个好性子,不会与我闹的。”就是爱娇些,刺挠起来也是可爱的。
他面色如常,沈致姚一时是真不知他到底怕还是不怕。心里顿时没有底起来。
要说真的,他们两个做同僚也有几年了,撕破脸闹得太难看也不行。就在这时,候在厅中的吕生良走了出来。一身锦衣华服,头戴司礼监的官帽,眉毛同样的淡,却丝毫不女气。就在他走出来的同时,两侧依次涌出一批身着便服的护卫,腰侧佩刀,将一行人都围了起来。吕生良这才道:“周大人,本该亲自到府上去的,没想到路上出了点儿意外,倒是劳您亲自过来了。”
他拿出袖中的御旨,冷声道:“近来陛下收到六科的折子,您可知道这折子上弹劾的是谁么!”
周秉谦看了看沈致姚,只见他面色没什么变化,眼睛却是不自觉地动了动。当下便道:“周某在浙江,怎么会知道朝廷的事,还望公公明示。”他的反应不对。
沈致姚立刻察觉了什么,心猛地抖了一下。刚要阻止吕生良,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那太监道:“六科的折子近半个月来上了三道,都是弹劾周大人您的。您娶的那位夫人,是今年的举子,您的侄儿的未婚妻,是也不是?”“方才在沈大人这里小坐,听闻周少爷现下就在杭州,我便已经让人去请了。陛下命我查证此事,周大人不会怪罪吧。”好嘛,沈致姚闭了闭眼。
吕生良果真是个人精,不敢把姓周的得罪死了,把他也拉下水。姓周的显然早有准备,他这下如果不弄倒他,可真就里外不是人了!果然,话音方落。
周秉谦便含笑看着沈致姚:“看来我的家事,沈大人比我知晓得还要清楚。”
沈致姚袖中的手早已汗涔涔。
府外的礼花还在放,梁鸢不知道今天竞然如此热闹,她听见窗外的烟花已经放了半个时辰了。断断续续的,像是每隔一刻钟就放一次……炸开的瞬间把新房里里外外都照亮了。
她没来过新房,都是淑宁跟两位夫人帮忙操持的,进来闻见一股淡淡的檀木清香。很是清怡。炸开的烟花散落了一地的碎屑,有的砸在了窗子上,让她忍不住地往外看。
“又兰,二爷有回来吗?”
“没呢,老太太跟承望少爷在前头招待宾客,没看见二爷。”梁鸢攥了攥自己的手,差点掐出血印子来。她等了好一会儿,却又见又兰匆匆忙忙跑进来,喘着粗气,说道:“不,不好了!听说沈家遭倭寇盯上了,二爷受了重伤!”梁鸢手里的却扇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再说清楚一些”
门外忽然吵嚷了起来。
“快起开,去请大夫!”
“快去啊!”
梁鸢扔了手里的东西就往外跑,谁知刚到门口,便见周老太太匆匆赶了过来,高尘与护卫将人带进了新房,梁鸢看见大片的血迹,后背顿时凉了起来。“高先生……”
屋里人多,她声音顿时被淹没,高尘却听见了她颤抖的声音。只是这时也顾不得解释什么了,甚至等不及大夫过来,自己寻了药箱,扯下床上的帘帐,立刻处理起伤口来。
梁鸢被人挤了出去。她看不见里面的动向,心急如焚,捂着唇瓣差点儿哭出声来。
那么大一片血。
明明他说过没有事的。
怎么会这样呢。
淑宁此刻更不敢进来,偏偏承望承颂几个也闻风赶了过来,还有布政使司的几位大人……
周老太太面上也是焦急,听见血止不住的时候更是怒骂了一声:“要你们有什么用!”
大夫拎着药箱灰头土脸地走了。
梁鸢挤不进去,她擦干了眼泪,立刻跑出去喊住那大夫:“老先生,我想问问里面到底怎么样了。“她心一点点地变凉。但是也不敢吵闹,只怕惊扰了大夫。
拎着药箱的李大夫看见那片大红的吉服,猜测这便是那位新夫人了…便未曾隐瞒:“血流得太多了,没办法止,杭州城里的大夫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