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亲吻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他！
她眨了眨眼，差点想往来时的巷口里缩，却让一双有力的臂膀轻轻锢住了。“怎么看见我就跑.……“他带着她的肩膀，也是觉得好笑，拦了她便也松了手，带着她往半明半暗的夹道走去。两道高墙掩映的夹道之下，走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男人牵着女人的手……
不远处是随行的护卫。又兰落后了两步。
梁鸢心心里喟叹了一声。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她轻轻地道。却是没能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那么温暖,好像在堕落。
“你当然可以自己回去，我也不是来送你的……"他也开了口。声音沉沉浑厚，一字一句，又偏过头去看她，笑道：“一天没见，你有没有想起我。”这句话就好像在问她有没有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梁鸢的心微微动了一下，拢着兜帽抬头去看天上：“哎呀，这雪什么时候能停，再落下去我院里的两株梅树要冻死了。”
“阿……”
却是话音刚落，她便察觉那人猛地逼近，直接把她按在了墙根上。后背却没有碰到冰冷的墙面，像是有一双手轻轻托住了她。抬头就是一双漆黑而深邃的眼睛。
他看着她的时候，梁鸢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整颗心都被捧了起来。
那么大的动作，谁知他只是轻轻替她拂去了眉间上的雪：“你就胡说八道吧…也就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了。"指尖轻轻扫过她的眉毛。人就是这么奇怪，当受到逼迫的时候，有一点烈性的人殊死都会一搏的。可是现在就好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她慢慢地泡在这场温柔的梦里，连挣扎都不能了。
她等了许久，直到那人再没说话，才从自己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犹豫许久，递给他：“这个……我已经做了很久的，本来早该给您，就是拖到今天了。不是什么值钱的。”
一枚朱红的印泥，用小檀木的印盒装了，底座刻了小小的梅花。他拿过来仔细端详了片刻，随即放进了袖中，牵着她的手往竹荫馆的方向走：“你还会做这个，我记得你也会修补残书……都是从哪学的。"寻常的姑娘家仙乎都喜欢钗环首饰更多，而她会的东西都不太一样。又像是特意学的。天空静静的，雪花落在肩上发出一点温柔的声音。“因为我父亲喜欢，他会收集书，但是家里又没有很多钱……只能从旧书铺子里淘来一些不那么好的。他眼睛不好，总是看不清，也做不来，我就学了这个“我还记得，我修的第一本书是《钟楼古记》，它都破得不成样子了，也没有书封。等我把它修好送给我父亲的时候……他很高兴。“她难得顿了顿，想起从前的事情，总有有些恍惚。
周秉谦很容易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然后呢，你便又学了制印泥。“他方才看过，手艺不可谓不精湛，应该是下过苦功夫的。这种东西耗时耗力，如果不是因为喜欢，那大概率…是为了得到父母的赞许。
换句话说，年纪幼小的她，已经学会了讨好父亲。梁鸢点点头：“我还会做砚台，湖笔，而且做得很好。你肯定不相信！“说起这个，好似又高兴起来，抬头看他。
习惯性想要夸夸的小姑娘。
周秉谦摸了摸她的头，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很单纯，心思也简单，想来父母也是宠爱过的。可是双亲宠爱的孩子，不应该会这样活得小心翼翼，想来还有些别的什么。他笑笑，批她的手握得更紧：“你年纪这么小，会这么多东西，当然是很厉害的。”梁鸢听完后高兴起来，眼睛也亮亮的。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他看着却不好受，说道：“再跟我说说你小时候吧。“笑着看向她：“也跟现在一样么。”
“我现在是什么样儿？"她听完好奇地望着他，甚至有些不懂。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偏头便看见男人温和的目光。他牵着她的手，不轻不重地握了握，没有直接言明。
他觉得她面上似乎是真的无忧无虑的，可是心里藏满了事，笑容有时候也没有到心底，更多是习惯性地笑一笑。他见过她最开心的时候，应当还是那日在天目山，她望着天边的云海之时。眼里盛满了璀璨的霞光。梁鸢见他没有回答，也愣了一愣，嘴角扬起一点笑容：“我小时候比现在调皮，今年过年时候的香烛桃符都是我置办的，往年我都是跟在母亲身后捣乱的那个，不给她添乱就不错了。”
“然后…她想了想，似乎又想不起来什么更鲜明的记忆，抿了抿唇，无奈地道：“然后就没有了，我也大都不记得了。"后来父母接连去世，她也懂事了许多。
小姑娘显见地情绪低落了起来。
周秉谦却觉得不能再等了。
他停下了脚步，低头看了她一眼，正当那姑娘迷茫地抬起头的时候，他终于伸手将她一把搂进了怀里：“到我身边来吧。在我身边，你会比现在过得好…。或许你不知道我的年岁。"他声音沉沉的，很温和，搂着她的时候慢慢加重了力道：“我年长你许多，看顾你一个不是什么难事。”梁鸢被他搂在怀里，鼻息间尽是淡淡的檀木香味。头顶微沉，他轻轻压了下来，梁鸢感觉到额头有一点点微刺的感觉。整个头埋在了他的劲窝。人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