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乔拉绝望的是,在骑兵前方,几只猎犬正低伏着身体,朝着他藏身的方向猛冲过来。
“该死!”
乔拉咒骂着,用尽最后力气催动早已疲惫不堪的坐骑。
但波顿的猎犬速度极快,骑兵们也迅速包抄上来。
乔拉的马匹早已力竭,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一支箭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入了马臀。
“唏律律——!”
战马发出一声凄惨的悲鸣,乔拉猝不及防,身体被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还不等他挣扎起身,几只沉重的皮靴已经狠狠踩在了他的手臂上,粗糙的绳索迅速缠绕上他的手腕和脚踝,勒进皮肉。
他象一头被捕获的猎物,动弹不得。
“拉姆斯少爷,我们抓住了!”
一个波顿士兵兴奋地高声禀报。
一个身影分开士兵,缓缓踱步到乔拉面前,蹲下身。
乔拉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张年轻却令人极度不适的脸。
黑色的长发油腻地贴在额角,嘴唇异常肥厚,微微上翘,仿佛时刻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阴翳空洞,却又闪铄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兴味。
“欢迎回家,乔拉爵士,波顿家族,热情欢迎您的到来!”
拉姆斯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的低语,却让乔拉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
乔拉挣扎着道:“你是谁?顿的私生子?快放了我!我有重要的情报!关于那个东方人的!你父亲会感兴趣的!”
“私生子”三个字触碰到了拉姆斯最敏感的神经。
他那张假笑的面具瞬间碎裂,阴鸷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凶戾。
正是春风得意,最忌讳别人提及他卑微的出身之时。
乔拉的话却戳中了他的痛处。
前不久,就在拉姆斯志得意满之时,一封用淡粉色信纸书写的密信送到了他手上。
信的内容极其简短,却字字诛心。
信中说,他父亲的原继承人,多米利克·波顿还活着。
多米利克!
拉姆斯看到这封信时,如坠冰窖。
只要他还活着并且回到北境,拉姆斯会瞬间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合法地位,永无出头之日。
他立刻意识到,这封信很可能来自那个神秘莫测的东方人。
对方洞悉了他最深的恐惧。
为什么要他去抓乔拉?
拉姆斯想不通其中的关联。
但他不需要想通。
乔拉现在为东方人效力,东方人又即将迎娶珊莎·史塔克,是他波顿家族统治北境的潜在威胁。
更重要的是,他不敢赌!
万一多米利克真的还活着,万一这封信是真的
他拉姆斯将重新变回那个被人唾弃的杂种。
当信中还详细提供了乔拉登陆的时间和大致地点后,拉姆斯毫不尤豫地行动了。
他必须抓住乔拉,掐断任何可能让多米利克回归的可能。
这是他保住地位的唯一筹码。
拉姆斯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乔拉,肥厚的嘴唇再次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乔拉爵士情报?我不需要什么情报,我只要你!”
乔拉的心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
他看到了拉姆斯眼中那种变态光芒,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是他!
是那个东方人!
他故意把我送到这里!
他借刀杀人!
乔拉心中涌起巨大的屈辱和冰冷的恨意。
泪江呜咽着流过徒峭的峡谷,冰冷的水汽弥漫在空气中。
恐怖堡那高耸阴森的岩石幕墙,矗立在泪江之畔。
拉姆斯亲自押送着被五花大绑的乔拉穿过阴森的内庭。
乔拉被粗暴地拖进城堡深处,沿着盘旋石阶,最终被推进了一间黑暗的石室o
石室内,墙壁上几支火把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
房间中央立着一个沉重的木制刑架,上面沾满了深褐色的污渍。
乔拉被剥去盔甲和上衣,只穿着单薄的裤子,四肢被冰冷的铁环牢牢铐在交叉刑架,四肢展开。
冰凉的铁器紧贴着皮肤,巨大的屈辱感让他浑身颤斗。
“小子!
乔拉挣扎著,怒视着站在阴影里的拉姆斯:“他知道轻重,我的情报关乎整个北境的存亡,你无权这样对待一个骑士!”
拉姆斯没有回答,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乔拉徒劳的挣扎。
他悠闲地踱步到墙边一张布满污渍的木桌前,上面摆放着几盘食物。
烤得焦香流油的猪肉香肠、硬邦邦的黑面包、还有一壶深红色的葡萄酒。
这时,刑讯室厚重的木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体态纤细的少年,面容依稀可见昔日的英俊轮廓,但那双眼睛却盛满了恐惧。
拉姆斯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愉悦,高声道:“臭佬!你来得正好,快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