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也只能告诉她实情,另想办法。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他才发现白越闭上眼不再说话了。她尖尖的狐狸脸上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漠然,仿佛凌驾众生之上的神祇,漠然的注视着世间一切悲欢离合,却无动于衷。尉迟肠心中猛地一突,莫名有些不安。
就在他准备告诉白越实情时,他等待已久的变化终于来了。树林里突然冲出来十几个神情凶狠的魔修,他们个个凶神恶煞,贪婪的盯着被吊在树下的白狐狸。
“天狐!青丘的半神天狐!"有人惊喜的大喊。“剥了天狐的皮,炼成法衣能抵挡元婴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它的皮我要了!”
“我要天狐的骨,炼成穿云箭,能射死万里之外的仇人。”“我要它的血,炼成丹药能增百年功力。”“我要它的眼睛,炼成法器戴在身上就不怕幻象了…”“我要它的灵魄,那可是滋补神魂的大补…”十几个凶恶的魔修围着白越,火药味十足的争抢分割她的身体和灵魄。白越睁开眼,皱了皱眉。
这些人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尉迟肠呢?
白越正思索呢,一个白衣修士突然从天而降,手持长剑荡开一圈法力波,将围在白越周围的魔修们全都震出去。
“你们这些魔修,休想伤害小狐狸!”
白衣修士仗剑挡在白越身前,趁众魔修倒地没反应过来,他挥剑斩断吊着白越的黑腰带,又割开捆绑住她四肢的黑布条。快速的给白越喂了一粒丹药,白衣修士一手握剑,另一手抓起白越的后脖子,将她用力扔出了树林。
“小狐狸,我来对付他们,你快逃吧。”
“以后小心点,不要再被坏人抓住。”
白越:…”
白越回头,见树林里白衣修士握剑跳跃腾挪,身影快如闪电,和十几个魔修斗成一团。
剑影重重中,白越看清那白衣修士长着一张尉迟肠的脸,就连声音都和尉迟肠一模一样。
所以,这又是玩什么?
精分?脑子有病?发神经了?
白越困惑,然后发现白衣的尉迟肠变得很弱,他很快不敌那些魔修们,被魔修们砍掉持剑的右手臂,鲜血洒了一地。有魔修要来追白越,他不顾重伤的身体,扑上前用左臂缠住那魔修。结果,左手也被砍断了。
又有魔修要来追白越,没有了两条手臂的白衣修士干脆自爆仙体。自爆后十倍的法力将所有魔修全都炸死,包括白衣修士自己。白越依旧困惑,但隐约明白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虚幻的身影从小树林遍地尸骸中飘到了白越面前。这是个鬼,黑衣鬼,长着尉迟肠模样的黑衣鬼。黑衣鬼双脚离地,飘到白越面前,蹲下来,用他半透明的手摸了摸白越毛茸茸的脑袋。
“小白,五百年后,来人间界找我。”
白越不想搭理他。
她脑袋一歪,避开黑衣鬼虚幻的手,转头跑了。其实,他的手没有实体,摸在她脑袋上只有凉凉的属于阴魂的阴气。尉迟肠望着白狐狸跑远的娇小身影,垂下眼,望着自己半透明的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白越生气了,比上次他故意拧掉小人的脑袋还生气。她明知道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却问都不问,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可是,她到底在气什么?扎疼她了?
可他刚才不也舍命救了她吗?
少年露出困惑的神情,虚幻的身影消散在空气中。树林里,白越跃上一株粗壮的大树,站在树梢上,看着不远处黑衣少年的鬼魂消散。
她知道尉迟肠那么对她肯定有苦衷,可是,伤害造成了,不是有苦衷就能抹平的。
她不想要他了。
白越不知道怎么就又回到了青丘。
她好像趴在树梢上睡了一觉,再睁开眼,人已经回到了青丘的狐王宫里。火焰一样漂亮的红狐狸歪着脑袋瞅着她,浅茶色的琉璃眸子隐隐流淌着一种黯沉和寂然混合的晦暗不明。
白越低头,看见他左前爪上有一道伤痕,那只在浓雾里想把自己抓走的妖怪肯定就是他。
赤雪不提,白越也不提,好像白越从未离开过青丘一样,两只狐狸过着和以前一样的生活。
五百年一眨眼就过去了,白越和小火同时成年,一同化形成人。毫不意外,小火化形成了赤雪的模样,和第一轮化形时的模样一样,只是没有第一轮活泼。
他现在的样子虽然是十八九的年轻模样,但心思很沉,眼神总是笼着一层浓雾般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白越觉得赤雪虽然没有参与到小树林事件中,但肯定知晓里面都发生了什么。
他的变化就是从她回来后开始的。
他依旧像以前一样,对白越百依百顺,有求必应,温柔体贴,完美的挑不出一点错。
但在某些无人注意的时刻,眼神总会闪过晦暗的深沉,像在等待着什么,谋划着什么。
这次两人依旧是指腹为婚,并且早约定好在成年这一天举行婚礼,小火一天都不愿意多等。
化形后,白越终于能变回人,虽然法力受限,武力值不高,但能以人的双腿正常走路,她还是开心的很。
小火两个月前就开始筹备婚礼了,请了很多妖界的贵宾,各族妖王都带着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