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只有三个人,白越,尉迟畅,陆长风。白越和尉迟肠坐一边,陆长风坐在他们对面。陆长风心里很不舒服,看那黑衣男人就特别的不顺眼。“楚公子,用膳还遮着脸多不方便?不怕弄脏面纱?"陆长风说着站起来,手臂一伸,就去掀楚阳的斗笠。
“放心,不管你长得多丑,我都不会嘲笑你的。”他倒要看看这个又丑又瞎还胆小的男人到底长什么鬼样子。“陆长风!"白越呵斥一声,及时抬手挡在尉迟肠面前。陆长风收势不及,手指撞上白越的手背,白越的手便按在了尉迟肠的脸上。隔着面纱,尉迟肠只觉脸上温软覆来,他往后仰头一躲,白越也及时收手。接触只短短一瞬,极淡的幽香钻入鼻中。
那是他从未闻过的,不属于世间任何一种花草香料的清香。“你干什么?"白越瞪着陆长风,“给你说过了,楚阳胆子小,你这样会把他吓坏的。”
“一个大男人这么不经吓,莫非是兔子成精?"陆长风眼中透出怀疑,“他的脸到底有什么玄虚?就算丑的不敢见人,这也没外人,谁会嘲笑他?”“就算他以前不敢见人,以后做了仙子的夫君,难道还这么胆小如鼠,畏畏缩缩的,成何体统?”
陆长风就是不服气。
他敬若神明的仙子,怎能被这样一个龌龊的东西给玷污了?“仙子,你难道以后能一直护着他?寸步不离的带着他?他总要有点担当,才配站在你身边。”
“我不是非要看他的脸,我就是看不惯他这副缩头乌龟的怂样!”陆长风本来就是急躁的性子,后来跟在白越身边,为了搏仙子好感,才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沉稳温雅。
可如今,仙子都有了夫君,他还装什么装!再装,他们孩子都要有了。
“看不惯就别看。"白越瞪了眼陆长风,“他是我选的夫君,你要敬重我,就该同样敬重他。”
说完,白越拉着尉迟肠站起来。
“这顿饭,我看也没必要再吃了,我们现在就离开你家,不碍你的眼。”白越拉着尉迟肠就往外走。
陆长风傻眼了,急忙上前阻拦,“仙子别走,是我的错,是我鲁莽了,我以后一定像敬重你一样敬重楚公子。”
陆长风尽管心心里憋屈死了,还是忍气吞声的服了软。白越停住脚步,她本来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装样子给尉迟肠撑场子。见陆长风认错,便道:“那你好好给楚阳道个歉,求得他的原谅,我就不走了。”
陆长风心里快伛死了,面上却又不得不忍着,走到尉迟畅的面前,微微欠身,心不甘情不愿的敷衍道:“楚公子,刚才是我唐突了,请你谅解。”他本来也不过是走个过程,晾这又丑又瞎的胆小鬼不敢说什么。还能真不原谅他?
结果,对方还真没原谅他。
尉迟肠根本没理会陆长风毫无诚意的道歉,他甚至都没多看这个昔日的伴读一眼,拽了一下白越,沉声道:“你走不走?”白越也没想到尉迟肠还真一点不给陆长风面子,她忙道:“走,现在就走。”
说完,她回头冲一脸呆滞的陆长风挥了挥手,用口型说:我回头再来找你。”
然后,牵着尉迟肠走了出去。
陆长风呆滞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白仙子走了,被她那个一无是处的胆小鬼夫君给拉走了。
那个人真的又丑又胆小吗?
为什么那人刚才说话时,他有种莫名的敬畏感呢?而且,那声音总觉得似曾相识。
那个人到底是谁?
白越又为什么突然要和他成亲?
陆长风独自一人坐在摆满佳肴的案几前,思索了很久。白越拉着尉迟肠从王府走出来,直接去了燕京最大的一家客栈入住。她看得出来,尉迟肠是故意给陆长风难堪,这家伙一向脾气很大,真是一点气也不受。
以后看来也不能住在王府了,她得另寻住处。在客栈办好入住后,白越带着尉迟肠到附近的酒楼吃饭,要了个包间,等所有菜上完之后,她又施了个屏蔽术,保证外面没人能偷窥包厢内的动静。“好了,现在只有我了,斗笠可以拿下来吃饭了吧。”“不用。“尉迟肠把黑纱撩起一个角,依旧挡在脸上遮阳光,但又不影响吃饭。
白越点了四个菜,一个汤,还有两碗白米饭。她体贴地帮他夹好菜,盛好汤,把筷子汤勺放进他手里。“用我喂你吃吗?"白越坐在尉迟畅旁边,主动示好。“不需要。“尉迟肠冷冰冰回道。
尉迟肠左手撩着黑纱,右手拿着筷子慢条斯理的夹菜,慢慢咀嚼,慢慢吞咽,不管是夹菜还是咀嚼都没发出声音。
就连喝汤,他都很小口的慢慢咽下去,从头到尾没发出任何声音。白越和他正好相反,大口吃饭,大口喝汤,该嚼就嚼,该咽就咽,喝汤咕咚咕咚的连喝两碗。
她很快吃饱了,就支着脑袋欣赏尉迟畅优雅的餐桌礼仪。尉迟肠吃了快一个时辰才吃完这顿午饭,白越等的快睡着了。好不容易他吃完了,两人回到客栈里,白越盯着尉迟畅,问:“你眼睛是不是怕光?”
刚才吃饭他都不摘斗笠,绝不是怕白越看他的脸,应该是眼睛不能见光。不光戴着斗笠,眼睛上还蒙着一条黑巾。
他绝不是单纯装瞎。
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