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休息”,便离开了此间。程怜殊的视线落在他的背影上,很快就收了回来,躺进了被子里头,倒头睡下。
她今本也不想睡这么早的,叫他这么一闹,哪里还有不睡的道理。除夕之夜注定不宁,屋外风雪甚嚣,雪花飘飘洒洒从天上落下,宋霁珩站在廊下,天底下同他最亲近的那个人,分明只一屋之隔,可他却再触不可及。如今连这种亲近的权利都没有了,宋霁珩一时之间也不知当初是在为些什么,而将人推得如此之远。
他在廊下站了不知多久,想起方才程怜殊在他怀中哭得如此心伤,只觉喉咙又酸又涩,回头又看了一眼屋子,见里头的烛火也熄了,宋霁珩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回过身,步入了风雪月夜之中。
大
孙次辅革职在家,永贞帝新政推得难得顺利,过年的时候宋霁珩终是闲下来了一段时日,过年这段时日,不再每日都围着那些新政的事忙,在家完整待了几日。
程怜殊知他这段时日闲暇,也难得彻底老实地待在房中不出门,怕又做了什么事招了他,平白同他又多了些拉扯。
宋霁珩愈发古怪阴晴不定,坏起来的时候天底下没人能比他更坏,好起来便是他天下第一好的样子。他后悔了,如今才知起心动念是何滋味?又还是单纯只见当初听话懂事的妹妹不再缠着他了,心里头觉得失落?哪里来的这样的人。
他说反悔她就应允他反悔啦?
这人自说自话的也真有意思。
宋霁礼那天离开得突然,心里头还担心着她,想着私底下再同她见面,只这些天,宋霁珩在家,当还是老实些。
这日初五,才用过午膳,宋霁珩那边来人唤她过去,程怜殊说天冷,懒怠出门。
那传话的人似想到她要这样说,便道:“公子疼小姐,晓得天冷,特意让人抬了暖轿接您呢。”
这不就是架她吗。
程怜殊听得作呕,愤愤往地上的雪上踢了一脚,结果踹到了雪下面的石块,给自己好一番纰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