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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3 / 4)

他的话后也终于有了反应,她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宋霁珩道:“你再说一遍方才的话。”

宋霁珩抿唇,重复道:“我不成亲了,那半年,是我叫你受委屈了。”程怜殊听到这话,连气得喘不上了,哭声就这样遏在了喉咙里面,过了许久,整张脸都憋得通红,檀唇微张,那气只出不进,她抓着宋霁珩的衣袖,想说什么,然而只抖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他知道她委屈?他也知道她委屈啊!那她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他宋霁珩,才要他这样对她啊?他现在同她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他但凡早一点说呢。若他能在那半年说这些,哪怕在她回府后说这些,她都决计不如现在这样讨厌他。

可他偏偏现在说。

偏就是现在。

宋霁珩见她如此,以为她是犯了什么急症。宋霁珩看着突然发作的程怜殊,眼中带了几分错愕,拍着她的背顺气,他将她打横抱起,送进了房中,他见她抖得厉害,以为她是冷的,他将人抱在怀中,又用被子将她紧紧裹着。

程怜殊仍旧抖,他见她快喘不上气来,想唤医师进来,却被程怜殊死死抓着。

“小树,说话,哪里不舒服?”

程怜殊牙齿上下打着颤,宋霁珩将她抱在怀中,能听到她牙关上下磕碰的声音。

一直过了一会,他才终于听到了一些其他的声音,她仍旧是哭着,这会终于有声音了,宋霁珩也不至怀疑她是失声憋死过去了,他的那些话就将她烧成了一团,烈火烹心。

她哭得比方才更伤心了一些,虽声不如那般大声,断断续续。那些泪珠,偏就这样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宋霁珩的心口,令人心心折。他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她哭得悲怆交心,让他想起了她母亲离世的那日,她也是这样哭。

宋霁珩那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知道抱着她,只知道让她别害怕。程怜殊说:“我讨厌你。”

我真的讨厌你。

宋霁珩不知能说什么,薄唇紧紧抿着,只是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就像从前抱她那样。

他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现在,他只能这样做,也只想这样做。两人无言着,只余程怜殊的哭声,不知是哭了多久,她哭得没了力气,只能是靠在他的怀中默默流着泪。

宋霁珩让人打来了水,拧了手帕,替她着净了脸。她心里面委屈,宋霁珩知道,当初是他忽略了她在先,他本也就没什么能够责怪她的,她回来之后,他总一二再再而三管教于她,她心中又如何能够畅快宋霁珩许是酒劲上了脑,说话也带了些情绪,他喉结滚动着,最终吐出一句:“你讨厌我,没错,可你总不该说些那样狠绝的话,这世上,我不管你,谁又管你?”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不要她吗,她那些话怎就能说得如此绝情。宋霁珩这样不信神佛的人现下却也说出了那些糊涂话:“我不怕发誓,曾几何时,若我有一刻想将你弃之不顾,我天打雷劈,下十八层炼狱也是咎由自取。”

程怜殊听到他的话后,没有开口说话,方才哭得太狠了,现下都还是抽抽噎噎时不时抽颤着。

他说没有不要她。

程怜殊现下是信的。

因为不是不娶她,就是不要她。世间千万种因果,非嫁娶二字即可囊括。可他们之间的问题,现在根本就不出在这里。她现在想的是,若真那样为她好,她在他心中当真如此重要,可他最后怎么会让他们之间置于此番难堪的境地呢。

可程怜殊只觉深深地疲惫,她不欲同他多做争执,便道:“当是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些,我累了,表兄别再说这些了。”宋霁珩他有自己的一套理,他已经忘记当初是谁说只做兄妹的。他总是拿他的那一套话绑着她,可她也辩驳不得,因曾经的那些情谊却也都是实打实在的,他说话难听,做事难看,可偏偏也是他,带着她逃出生天。程怜殊不想说了,说她累了,想要休息。

宋霁珩听到她的话后,道:“你睡吧,我陪你。”程怜殊抬眸望向他:“表兄,现下已不是从前了,我不用人陪着了。”她说的从前是以前在怀恩那会的日子,也是刚回宋家的那会。那会她需要他,可是而今,她不需要了。

他不想让她那么依赖他,她如今便也长了记性。宋霁珩同她相视。

低头只见她眼睑哭得微肿,长睫仍旧沾染着泪,几根几根地黏在一起,偶尔颤动时,便闪烁出一点未曾干涸的泪光,她正也看着他,那泪水洗过的眸子,在烛火下看着却是空荡荡一片,像是冬日深潭,只剩一片澄澈的寒寂。不用人陪着了。

她说是不用他陪着了。

宋霁珩道:“你歇下就是,外面风雪大,我缓一会便走。”程怜殊听到他这样说,也没再赶人,只是蹬掉了鞋履,自顾自又脱起了外裳。

她也不顾忌宋霁珩就在旁边,先是脱去了外头的衣裳,她慢慢脱,一直脱到里头的中衣露出来了。

她的视线落在宋霁珩身上,看他还能厚脸皮坐到什么去。他个做兄长的坐在这里看妹妹脱衣裳,合适吗?是要见她脱得干净了,才肯走?还是说不肯走,还要继续留在这里看?程怜殊看着宋霁珩的眼神中带了几分兴味,却见宋霁珩眸光愈发地沉,到了最后,蓦然起了身。

他留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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