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聿怀把事情办好了,孙丽娟这边一宿翻来复去睡不着,心里藏着事儿,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天还没亮她就爬起来了,坐在梳妆台前发呆。
镜子里的她眼底发青,扑了好几层粉也盖不住。
上午九点整,沉聿怀开车停了楼下。
今天沉聿怀穿一身藏青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看得出来是精心收拾过的。
沉聿怀刚敲门,孙丽娟就把门打开了,沉聿怀吓了一跳。
“吃早饭了没?”
沉聿怀问得自然,好象之前的不愉快都是假的。
“还没”
孙丽娟嗓子有点发干,事情没定下来,她哪里吃得下饭。
“那正好,我也没吃,咱们边吃边说。”
沉聿怀过来的时候特意打包了早饭,是附近比较出名的一家烧麦。
两人坐在餐桌上,孙丽娟小口吃着,眼睛不时看向沉聿怀。
沉聿怀吃得快,吃完擦擦嘴,开门见山道:“我跟陈小姐说清楚了,昨天去咖啡厅说的,虽然过程不怎么愉快,但还是解决了。”
沉聿怀说完忍不住耸了耸肩。
孙丽娟手里的烧麦差点掉在餐桌上。
她没想到沉聿怀会这么干脆。
“晚上回了家,跟我爸妈也摊牌了,他们知道你怀孕,也同意了,说想跟你爸妈见个面,尽快把事定下来。”
孙丽娟这下真绷不住了,瞬间红了眼框,怕被沉聿怀笑话,她赶紧拿了纸巾擦,结果越擦越多,最后索性不管了,反正在沉聿怀面前他没少丢人,也不差这一次了。
“沉聿怀,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耍我,我饶不了你。”
“谁耍你了?”
沉聿怀挑眉。
“还能有谁,你耍我还少吗?”
孙丽娟又哭又笑,心里又高兴又激动。
沉聿怀难得勾起了嘴角,从口袋掏出手帕递过去,“擦擦,丑。”
“你才丑!”
孙丽娟接过手帕,嘴上不饶人,心里却甜得很,这还是沉聿怀第一次对她这样。
“说正事。”
沉聿怀指了指茶几上的文档袋,“里头是几处房产的资料,我妈的意思是,这些先过给你,算是婚前”
“我不要。”
孙丽娟打断他,把手帕叠好放在桌上,“我家不缺这些,我嫁你,又不是图这个。”
“知道你不图。”
沉聿怀看着她,心里也发软,“但这是沉家的规矩,也是我的心意,收着,以后想怎么处置随你。”
这是沉母的意思,毕竟孙丽娟给沉聿怀花了那么多钱,而且现在还怀上了他们沉家的孩子,该有的态度得有。
孙丽娟不说话了。
她懂这里头的分量,不是钱的事,是态度。
“给你爸妈打个电话吧,定个时间,越快越好。”
孙丽娟点头,上楼打电话去了。
得知女儿的事情终于定下来了,对象还是沉聿怀,孙母高兴的不得了。
“真的?哎哟我的老天爷,等等,我血压有点高,老孙,老孙你快过来!”
孙父接过电话,还算镇定,
“聿怀那孩子,说话算话,说好订哪里的饭店没?没定的话,爸这边定,去最好的,顶楼包间,我让经理留着。”
孙丽娟连忙说那边安排,又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下楼,孙丽娟站在楼梯上,看到沉聿怀坐在沙发上看文档,一脸的认真。
孙丽娟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晚上,酒楼包间。
两边家长凑在一起,场面有点微妙。
孙丽娟妈妈穿了身旗袍,看得出来特意打扮过。
沉母也不例外,毕竟是见未来亲家。
几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滩风景。
孙父率先开了口。
“沉总,孩子们的事,咱们做大人的,还是得把把关。”
沉父点头,“聿怀这孩子,做事有时候冲动,不过这回,我看他是认真的,况且丽娟已经怀孕了,咱们得尽早把事办了。”
“认真就好,认真就好”
孙爸喝了口茶,“我们家娟儿,从小惯着长大的,脾气直,不会拐弯。以后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到的,亲家多包函,他们两个也纠缠这么多年了,如今终于修得正果,我们做父母的心里也高兴。”
“哪里话。”
沉母接过话头,“丽娟这孩子能干,我们都看在眼里,聿怀能娶到她,是他的福气。”
说到正题,孙父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文档,推过去,“亲家看看,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
孙父翻开看了看,里头列了三处房产,还有两套店铺。
沉母探头想看,被丈夫用眼神止住了。
“老孙,你这是干什么?”
沉父不解。
孙父语气平静,“我们就丽娟这么一个女儿,以后这些早晚都是他们的。早给晚给都一样。况且我们丽娟是二婚,以前也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如今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