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爱卿了,不若朕重新给你指一人如何?”谢杞安笑了下:“臣多谢圣上厚爱。”
元韶帝以为他这是松口了,正要继续说下去,就听谢杞安道:“只是多年无出并非夫人之过,是臣身体有亏。”
他说得轻描淡写,以至于元韶帝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是何意。顿了几息后,元韶帝酒醒了一半。
“爱卿………
“太医令已经为臣查过了,药石无医。”
元韶帝顿时歇了让对方休妻再娶的心心思,实在不知如何安慰,只好重重拍了拍臣子的肩。
谢杞安表情未变,语气也无:“陛下无需宽慰,臣已释怀。”他说完,起身道:“夜深了,臣先行告退。”元韶帝一时无话,只得颔首允了。
宫外,马车候着多时了。
陈连听到动静,赶紧迎了上去:“大人这回出来得早。”谢杞安揉了下额角,并未接话,只淡淡道了两个字:“回府。”方才席间,他被朝臣轮番劝进了不少酒,此刻酒意翻涌,像是要破开脑袋从内里探出枝丫来,拉扯间愈发清醒难捱。他在马车里坐得端肃笔直,素来冷淡的脸上彻底没了表情,若是陈连此刻进来瞧见,就知道他已经醉了。
谢杞安微垂着眼,脑中浮出宋时薇的样子。他想见宋时薇,方才在席间他就已按捺不住想见她,他不愿从旁人口中听到有关她的话,哪怕那个人是皇上,也是玷污。他想着元韶帝的那些话,额角绷紧了一瞬,指节轻叩,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平日坐惯了的马车好似忽然慢了不少,宅邸离宫墙何时这么远了?谢杞安闭了下眼,呼吸重了些,犹如被掩盖在深潭下的山火。就在他快要忍耐不住时,马车终于到了府中。谢杞安没等马车停下,直接自门口迈下,大步朝主院走去。他连一刻都等不了,他要立刻见她。
里屋烛灯亮着,透过窗户映照出来。
宋时薇披着件薄毯倚在矮榻上,膝头盖了一本打发时间的棋谱,是方才听到动静后放下的。
矮榻旁的桌上放着一个宽扁的锦盒,里面是他的生辰贺礼。谢杞安站珠帘外站了一息,才抬步迈了进来。在外沾染的寒气瞬时一消而空,暖意自下而上裹挟住全身。他唤了声:“馆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