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作案工具。”
没有恐惧,没有庆幸,甚至没有恨意。那是一种近乎专业的评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病态的兴奋。
我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用力地、几乎捏碎她指骨般握住了她放在档位上的手。然后抬起,将她的指尖送到唇边,一个一个吻过那些冰凉的、修剪得极其圆润的指甲。
绿灯亮起。
她抽回手,重新握紧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我的幻听。
车驶入我们居住的高档小区地下室。电梯无声上行,开门便是入户玄关。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落锁声,将整个世界彻底关在外面。
“家”。
她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向酒柜,倒了两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着窗外逐渐沉落的夕阳。
我走过去,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纤细的脖颈旁,呼吸间是她发间的清香和烈酒的醇厚。她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松弛下来,向后靠在我怀里。
我们像两只在暴风雪中互相依偎取暖的野兽,皮毛之下,獠牙若隐若现。
酒杯被随意放在桌上。我扳过她的身体,低头,精准地捕捉到她的嘴唇。这个吻毫无温情,只有一种啃噬般的掠夺和确认,混杂着威士
呼吸变得灼热而急促。衣物凌乱地散落在地板上,从客厅一路蔓延到卧室。
那里,一道淡粉色的、极其细微的疤痕,隐藏在发际线的阴影里,像是某种隐秘的签名。肉眼几乎难以察觉,只有指尖抚过,才能感受到那一点点微小的凸起。
我的吻变得异常轻柔,一遍又一遍,流连在那道疤痕上。像一个虔诚的信徒,亲吻一道只属于我的神谕,一个罪恶的封印。
在这极致的时刻,她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如同梦呓:
“下次…他们会找到你的…作案工具……”
黑暗中,我紧紧抱着她,像抱着唯一救赎的浮木,又像是抱着共同坠入地狱的枷锁。
“晚安,林薇。”我的声音低沉嘶哑。
她没有回应,只是往我怀里缩了缩,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被窗外流光勾勒出的模糊轮廓,直到天明。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锐利的光痕。
我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厨房传来细微的声响,咖啡的香气隐隐飘来。
我起身,赤脚走到厨房门口。林薇穿着我的旧t恤,下身是一条简单的棉质睡裤,正背对着我准备早餐。阳光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软的光晕,看起来就像一个最寻常不过的、居家温柔的妻子。
餐桌上放着今天的报纸。社会版头条,赫然是我昨天在法庭上微笑的特写照片,标题触目惊心:《弑妻疑犯逍遥法外,法律漏洞还是完美犯罪?
她端着两杯咖啡转身,目光掠过那份报纸,脸上没有任何异常。她把其中一杯放在我常坐的位置前。
“煎蛋要单面还是双面?”她问,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过去千百个早晨里重复了千百次一样。
“单面。”我回答,声音因一夜未眠而有些沙哑。
她点点头,转身继续忙碌。
我坐下,拿起那份报纸,粗略地扫了一眼内容。通篇充斥着“据信”、“推测”、“极有可能”这类词汇,以及对我道德沦丧的强烈谴责。我将报纸折起,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早餐很快端上桌。金黄的煎蛋,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还有切好的水果。
我们相对而坐,沉默地进食。刀叉碰撞盘子发出轻微的声响,是这静谧空间里唯一的节奏。
“今天有什么安排?”她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
“不知道。”我喝了一口咖啡,烫得舌尖发麻,“可能……先去把手机卡补回来。”原来的卡在案件调查期间被收走,至今未返还。
“嗯。”她应了一声,低头小口吃着煎蛋。
气氛再次沉寂下来,一种无形的、紧绷的东西在空气中蔓延。昨日的法庭,昨夜的疯狂,那句耳语,像幽灵一样盘旋在我们之间。
吃完最后一口,她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我,眼神平静得可怕。
“工具,”她说,“你处理得够干净吗?”
我的动作顿住了,拿着咖啡杯的手悬在半空。
窗外,一只鸟雀落在阳台栏杆上,啾啾叫了两声,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阳光刺眼。
她的问题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清晨温情脉脉的伪装,露出了内里狰狞而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