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回来。
李修竹不看也知道她在看谁一一那个沈家的小子。见她将眼睛再度移到他身上,他打量她的神色,一字一句地问“你没有什么要同我说的吗?”
“?〃
宋半夏脸上露出了十分迷茫的表情。
她不记得。
李修竹早就知道这个结局了,然而却仍不由得对她的回答有些期待。可期待再一次落空,他也难免觉得失落。
宋半夏忐忑说“是……关于哪件事?上次抢你拍卖品那件事吗?"那是她爹做的!
“不是。”他回答的很干脆。
宋半夏松了一口气“那是什么事?”
李修竹“我听闻宋道友不久前曾经被困秘境之中,不知可有此事?”“有,我想这件事应该已经人尽皆知了,不知道李剑君有何指教?"虽然不想承认,但宋半夏知道自己′废柴′的威名和他李修竹的威名应该同样大。李修竹说:“如果我说一一”
“半夏!”
他的话被远方传来的声音打断。
宋半夏扭头看过去,发现是她哥拿了头筹回来,她马上喊了一句“来了!”转头看向李修竹,李修竹迟迟不语。
她问他″您还有什么事吗?”
李修竹说:“我等你事情做完。”
宋半夏不解,但也离开了,朝着宴会而去。回到宴会,宋成松显然看见宋半夏和李修竹交谈那一幕了,以至于有点生气,宋半夏同他说了好几句话,他皆冷着脸当没听见。她爹小孩脾性,除了她娘,没人能治。
宋半夏叹了口气。
偏偏这个时候,下一轮的李修竹在众位掌门里夺了冠。当然,大家都知道,他们这一局说是比赛,实则是李修竹指点他们,有此机会难得,虽然不知道李修竹发了什么疯,但总归是赚了。
大家乐呵呵的下场,维持着彼此体面人的身份。李修竹拿着那头筹的奖励在人群中央走回宴席上。那是个花灯样子的灵器,用料精致讲究,比她哥赢得簪子要好多了。她哥赢得簪子给了她,如今正在她头上戴着呢。赵琳说“这法器跟他的修炼功法不搭,不知道他要送给谁。”宋半夏说:“孟前辈吧?他们不是好友?”赵琳“孟灵刚刚好像离开宴席了,你没看到,她的脸色可算不上好看。”“怎么回事?”
赵琳“是李剑君的那位师姐同孟灵吵了两句,也不能说吵,反正说话阴不阴阳不阳的,不好听。”
宋半夏颦了下眉。
正说着,耳边的声音静了静,她抬头,面前一片璀璨,李修竹提着花灯含笑来到了她面前。
宋半夏发誓,她的心脏漏了一拍。
“看来李剑君这是选定了?"有人笑着打趣。“我瞧着宋丫头今天就是个财运旺的,刚拿她哥一个簪子,如今你又要给她个灯笼,幸亏咱们这赛就两场,否则宋丫头今天要把咱们宗的法器都捧回家了。”
宋半夏呼吸有些不畅,用极快的速度扫向对面,也不知道自己想看谁,最后听到远处有人哼了一声,目光落过去,看到自己爹冷冰冰的表情瞬间清醒了。再看向花灯,漂亮极了。
她摸了摸自己指头上带着的芥子。
这芥子里有一堆她梦寐以求的食谱,可见这东西不光是她爹的小金库。一一那些食谱显然是她爹特地搜罗来给她的。宋半夏紧张极了。
李修竹往前递了递,唇角勾着,说:“送你。”宋半夏却往后退了一步。
气氛静了静。
宋成松满意了,说:“李剑君还是留着你这灯笼送给旁人吧,我宋家怕是要不起。”
宋半夏连忙试图打圆场说:“剑君赠灯,我原不该拒绝。只是家中已有婚配,恐不该收。”
有人道:“你宋家家规什么时候这么严了?”宋沈两家的盟友们连忙出来道“说的是,要我看,该沈家小子送花才是。沈家小子人呢?”
宋半夏是看到沈广陵没在此处,所以才把他拿出来做挡箭牌,然而,不知道怎么地,那人说完之后,沈广陵还真跟鬼一样从角落里出来了。他拿了一束花,在师兄师弟们的撺掇下,有些尴尬地递到了宋半夏面前。李修竹的脸色一寸一寸变得冰凉。
宋半夏朝他看了一眼。
李修竹察觉到了,怕吓着她,敛了神情,捏紧手中花灯,侧了侧脸,垂下眼睛,不叫她看见他眼中的怒,只是那捏着花灯的手背青筋直突。宋半夏收回眼神,捏住了那一束花。
众人便道“原该这样,个人赠个人的。”
有人说:“李剑君的师姐我瞧着好像出去了,剑君一”李修竹收了花灯已经转身离开。
宋半夏没瞅见他的脸色,还以为他当真去把花灯送给他师姐去了,心里颇为后悔,然而却也没有办法。
对面,宋成松昂首挺胸,好像打了一场胜仗。宋半夏落了落肩,坐回了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