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衷地谎话呢?他没法判断,所以这样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询问,不知是在安谁的心。
李修竹望着她,似乎并不相信。宋半夏双手缓缓结印,一个治疗的法阵很快出现在她的手中,她于阵法上的确有些天赋。她将手贴在他的伤口前,催动体内灵力,一点一点地将他的伤口愈合,灵光将她的眉目照亮。她说“如果剑君不信,那就解开我的情劫丝,到时候我会将这句话原原本本地再重复给你。”这句话太过诱人,以至于李修竹没能再第一时间拒绝。她的神情已经平静下来,她在他的故事中已将自己的决定做完。不能再拖下去了。她已经意识到自己有要伤害他的冲动。宋半夏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就算话说出口的时候,她有多么的想立刻反悔,但他苍白的面色却比她的决定更刺伤着她。
李修竹放下自己捂在胸前的手,上面的伤口已然愈合。宋半夏说:“就算解开情劫丝,你也要带我去找那个阎八荒,我要看着你们教训他。”
李修竹没有答话。
灵力暗去,她放下了手,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沉默。宋半夏看了他片刻,在他张嘴前,拿自己的小指牵住了他的小指。她勾了勾他的小指,偏了偏头看他,眼睫上还带着点泪花,说“早知道我就找闻奈多要点合欢散,刚刚趁你喝茶的时候,给你也下一点了。”李修竹的头发散在身前,眉目深而晦涩。听到她这样说,垂下去的手指蜷缩的一下,将她的手指攥住了。
宋半夏低头,抽了抽,没抽出,便伸开自己的其他手指,去深入他的指缝,使自己柔软的手跨越他温暖的掌心,到达虎口处。她喜欢他握剑时留下的薄茧,好像从其中能隐约窥探到那些没有她存在的过往。她抬抬下巴,挪动身体,将冰凉的唇贴在他的脸上,然后离开,微微低头看着他。
灵灯炸了一下,屋内气氛也好像开始变化,外面一层又一层的大雪给大地盖了一层厚厚的棉被,二人的眼睛中好像拉出了细细地密密地丝。李修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这样注视着宋半夏。宋半夏见他不动,伸出一只手,将自己的外袍一角捏起,宽松的外袍很轻易话落,露出里面光滑的肩膀。她做的很顺畅,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神色。他们曾经的一百年里,玩过的花样太多,所以她才能悉知他的状态。李修竹握住她的手紧了起来,眸光明明灭灭不知道在想什么。在她再度吻过来的时候,忽然偏开了头,她顿了顿。
湿热的呼吸交错着,他的手顺着她的腰向上,宋半夏退了退,看到他深色到阴暗的眼神斜向她问“你的合欢散,下给谁了?”“马忠。”
她感到那深入衣服的手停了停,她呼吸着,感受着。李修竹眉宇间几不可查的阴翳褪去三分,有些错愣,沙哑的声音疑惑“马忠?”
“茯苓要的,我只是帮她。”
一句话使他完全明白了始末。
然而尽管现如今李修竹明白了,却已经失去了推开她的最佳时间。宋半夏已经吻到了他的耳尖,她伸出舌头舔了舔。李修竹的呼吸紊乱起来,摁在她身上的手开始往下伸去,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衣衫与衣衫被丢到了床角,宋半夏捏了一个法决将灵灯熄灭。灵灯捏了,她又伸手要施净衣决。
一只有力的手伸出将她的手握住拉了回来,床的吱呀声变得更为响亮,宋半夏再也分不出心心神。
李修竹失了忆,虽然床上功夫浅了三分,然而其中的热切却多了七分不止。宋半夏一直觉得他在此事上有些冷淡,如今印象却有些改变了。因怕再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怕这该死的情劫丝解不干净,在他结束起身时,宋半夏又将人拉了回来。
李修竹顿了顿。
那隐忍的目光怔了一下,李修竹静了一秒,朝她再度俯身。宋半夏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但却无从找起。窗外风雪落在松树上,一程压一程,使得松树难以承受般摇摇晃晃。宋半夏已经后悔,但却只能任由自己在动荡的江面像一夜扁舟没有依托地摇晃着。
她并不明白,李修竹是怎么了,这同他以往大相径庭,她似乎从笼中放出来了什么凶恶的、许久没吃饭的野兽,但奇异的是,宋半夏并不畏惧和厌恶。她并不反感他将她支配。
火
竖日清晨,马茯苓清醒过来,看了看自己身旁的马忠,伸出手刚要描摹他的眼睛,他却醒了。
马忠抓住了她的手。
马茯苓抿了抿唇。
二人目光对视着,不复昨日温情,马忠松开手,起身穿衣。马茯苓沉默下去,心中忐忑,见他抬脚要离开,急了,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马忠顿了顿,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样冷、那样无情,马茯苓松了松手。片刻,他回过头,目光落到她身上,却并没有厌恶,轻声说:“我去给你做早饭。”
马忠早已知晓马茯苓的心意,只是碍于过往,不敢再前进一步。尽管他不敢再前进一步,但马茯苓就算是要他的命他也会给,因此怎么可能因为这件事生气,他只是一时有些无措。多年夙愿今日得逞,马忠怕她有朝一日会后悔,重新厌弃于他。马茯苓松了口气,松开手,偏过头,下意识将自己带疤的那一半脸挡住。马忠本要离开的脚步看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