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长一岁。”提及岁数,明瑕总沉默下去,她也便重新沉默下去。火
三月初,春水潺潺。
自承平郡开始,私人炼铁厂逐渐增加,滚滚的浓烟由南至北燃起,有些是战火,有些是炼铁厂的火。
有散修用灵石与阵法代替了炼铁厂所使用的煤炭,功效是一样高的,前者受制于散修,但简便而效率高,后者受制于煤炭价格,但不受制于散修。皇宫,燕子自孟离死后,被调到了皇帝殿内伺候,她毛手毛脚原本自然挨不上的,奈何皇帝对于贵妃身边的人似乎很在乎,椒房殿内很大一部分太监侍女们,都被调到了他的身边。
不久前,明国边境传来了进攻的消息,已有一城被拿下,按照仙山规定的非连失五城,仙山与监天司不得擅自插手的规则,监天司撤出了那座城。这消息显然让金銮殿里的那位气的不行。
燕子站在门外,已听到里面摔了不少东西了,对于大臣们的怒骂也没停过。过了一会儿,重臣们息怒的声音传来,从里面到外面,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
燕子偷偷揉了揉自己的膝盖,心里想的是,什么时候能回家。她阿姐的生意做的不错,宫内的新鲜过去了,她也发觉自己的确是不适合宫内生活,天天跪来跪去,还要担心自己的脑袋,这实在太压抑了。正想着,新皇帝从里面怒气冲冲地甩袖离开了。燕子默默叹了口气,心想,都说这新皇帝是个聪明的贤君,可是上任之后怎么突然就变蠢了,连百官们都说不过了。到了傍晚,皇帝正在批阅奏折,灯火通明,作为掌灯的燕子仍然随侍左右。老太监过来询问今夜他要宿到何处,因为上任匆忙,皇帝的妃子很少,就那么几个,燕子都能算出他今晚要去谁那里了。他刚从群臣那里受了气,应当是要去静妃那里,静妃说话温声细语,他平日不喜欢,但在这种时候最喜欢了。
果然,只听新皇帝道“去静妃那里。”
老太监跪地请罪道:“静妃娘娘今日说是不便。”燕子低着脑袋,也想跪下了。
寂静在殿内蔓延,皇帝却没发飙,想了想道:“椒房殿现在是不是无人居住。”
“回陛下,正是。”
“那就去椒房殿。”
燕子心里奇怪,去椒房殿做什么?
身为掌灯她却不得不跟了上去,一路暗影,一路静谧,到了椒房殿,她将椒房殿的灯一盏一盏点燃。
不多时,一名宫女被带到了殿内。
燕子被赶去了殿外,殿门合上,里面不多时传来了哭泣的呻吟和粗喘声,她心心里诧异,还能这样?
虽说宫女们都可以算作皇帝的私产,但老皇帝在的时候,后宫规矩很森严,从来没出现过这种事情。
燕子之前倒做过一步登天的梦,但想到老皇帝那张脸就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如今新皇帝倒是长了一张勉强算得上英俊的脸,后宫的规矩也更加随便,可燕子却更没有了这个念头。
她不禁有些想念那位孟仙君,心想,果然还是仙人更好些。正当她离开皇宫的心愿越发强烈的时候,殿里却传来霹雳乓哪的声音,她侧耳去听,听到像是有人喘不过气般的嘤咛,又有利刃被拔出捅进肉里的声音。周围寂静,太监宫女们站在旁边一个一个跟不会说话的木头一样,燕子心里感到一种极为窒息的沉闷,她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殿内。“吱呀。"殿内这时开了。
那张英俊的侧脸背着光,显得阴森可怖,秦王侧了侧头,看到了抬眼的燕子。
燕子脚下一软跪了下来,哆哆嗦嗦告罪。
老太监视如平常,和往常一样吩咐“去抬水。”秦王却冷冷道:“等会儿再去。”
他大拇指上带了一个翡翠扳指,此刻正在转着,而锦绣长袍的衣角上沾了些湿哒哒的水渍,定睛看去,方看清那是还未干涸的人血。燕子头磕在地上哆哆嗦嗦。
秦王走到了她的面前道“朕记得你叫燕子?”燕子答“是。”
“抬起头来回话。”
“奴婢不敢。”
燕子回答完心里就一紧,知道自己又回答错了,然而眼前的人却没生气,甚至那阴冷的语调平静许多。
“有什么不敢的,起身,朕恕你无罪。”
他如今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燕子松了一口气,颤颤巍巍起身,刚站直就听到他的话。
“司农寺那个郑主簿跟你关系似乎很好。对,母妃提过,正是因为郑主簿,你才能入宫。”
燕子有些不解,抬眸看向他,面前的人勾着唇,笑意不达眼底。“朕给你个机会,你去宫外把她带过来。”燕子有些迟疑行礼道:“陛下是有什么要事要宣她吗?”深夜入宫,这等殊荣,似乎跟一个小主簿不该有联系。燕子心想,难道是皇帝发现了她在农业方面的才干,要给她升官?前些天她还在想,程文秀辞官,她会不会被封为司农?
面前的人忽然点了点额头,从喉咙里发出轻笑,道“朕忘了,不能叫郑主簿了,毕竞她白日刚刚辞了官。”
皎皎辞官了?
燕子有些惊讶。
“既然她不想当官,看在她与母妃往日情面之上,朕便封她个才人吧,也免去她在外奔波受苦,你看如何?“秦王摩挲着手上扳指垂着眸子道,“若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