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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蛊禁术(1 / 2)

第46章血蛊禁术

正东灵墟本是旭日初升处,现今只余红日低垂,如同即将燃尽的焰火,掩藏在重叠山峦间,一眼望去暮霭沉沉。

此刻仙驾驰行,直奔不归山主宫,踏在这片黯淡之地,界离发问:“夜主已将圆月悬起,日主殿下何不作为?等到落日沉渊,一切都来不及了。”池九衣走在前边带路:“大殿有所不知,夜主沧渊为修复残月重归高空,几乎耗去一身仙力,也不过维持区区半月时间,因身体难以恢复,连此次陛下寿宴都不曾到席。”

“夜主真是诚心之至啊。”

她虽是这么说,心底却在想沧渊偏要送上昙花一现到底用意何在,他怕界离处理完料寒生的事,而后找上他夜主宫中?可沧渊如何晓得圆月会诱发业障,知道界离身怀恶灵的人不过身边之人寥寥无几,莫不是沧渊同样藏着秘密。

罢了,当务之急是解决完眼前之事。

眼下随池九衣前往偏殿暂歇片刻,他推开窗,即是枯黄山坡,讪笑说:“大殿见谅,当今实在寻不着一方好土,加上日照不足,连野草都难以生长,这已是较好的一块地了。”

界离就此望去:“无妨,地界焦土亦是贫瘠且毫无光照,长生树一样能生长结果。”

池九衣且放宽心回应:“那便好,有劳大殿了,但不急于一时,今日路途劳累,您先休息着。”

她稍许颔首,见池九衣作礼退下。

待房门掩上后,界离回看一直随行身侧默不作声的云弥:“离开冕城便不必戴着面具了,中天宴上人多眼杂,多数对我怀有敌意,我不想你抛头露面以到致招来仇恨,遂让你暂时遮掩面容。”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她话还未完,云弥接上道:“鬼神大人不必与我说太多,我都明白。”界离叫他戴上面具,实则更是为刺激夙主,她想告诉玄渡,昔日情谊已经不复存在。

“现下没什么事,先松松土,以便等会儿下种。”云弥行动起来:“鬼神大人在这,我去就好。”他撑着窗台,想要下意识翻窗抄近道。

但被界离看穿,她挑眼看他,隐隐露出不解。云弥当即反应,有一瞬间眼神无处安放,手里绞着衣袖默默从大门出去。她就此倚在窗边,不久有他身影进入视野,正巧侍者来递工具,两者简单交谈片刻,侍者离去时朝这边回望。

界离对上其视线,那方迅速压下头去,马上怯怯避开并匆忙走远。云弥想必是极少干这种活,掘动硬板的土壤并不容易,因其技巧生疏总要多使上几分劲,但到底能静下心,忙过半响终是翻出了长久积压深处的沃壤。她注视良久,原本要帮忙翻地的鬼士候在身旁,自以为凡人挖土不是什么稀奇事,于是怪好奇是何物能让它们的鬼神目光停留至此。这才斗胆发话:“敢问大殿在看什么?”

界离回过神:“我在看……”

她顿一下,转而道:“看他还能活着在我眼前晃悠多久,怎么了?你们也想有这个待遇?”

鬼士直打激灵:“万万不敢,是属下多嘴。”界离没有多说其他话,仅是令它们先行退下,随之从袖中取出了一张绢帕,记得是上回在盲海岸边给她截堵掌中鲜血的那张。“差不多了,过来吧。”

她手里按着干净帕子,在上边放置一颗长生树种,一起给额头溢汗的云弥送出去。

云弥看见此物委实愣住,应是不曾想到她会保留到现在,只是一条弄脏的手帕而已,常人用完就丢了,何况还是什么都不缺的鬼神大殿。“不接过是等着我给你擦汗么?”

界离扬眸瞧他,没想到此人当真一副也不是不可以的样子,毕竞他确实两手泥泞脏污。

“靠近点,趁我现在有这个心情。”

她举起手帕,其中种子正好落入云弥手里,他把额头抵在帕子上,不劳烦界离动手,自己像一只乖顺羔羊般小心地蹭着。想着先前云弥在裴山时的嚣张气焰,对比起近来跟在身边的种种表现,真是两模两样。

他贴在她掌心所裹的绢帕前,摇头晃脑的抿唇表情,还怪……惹人怜?界离骤然收拢手掌,让云弥顿时扑空。

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刚刚看他入神也就算了,权当作是无所事事打发时间,现在亲手做这样的事,又生出可怕的怜人之意,真是让人不能理解。云弥略有些迷惘,但全在情理之中,她这般身份给他擦汗,顶多是施舍,是垂怜,想何时收回这份心意,便随时都可撤去。他握紧手里树种,刚要去播下,眼底意外映出一缕金光。界离顺势一看,是从自己袖口散出来的微茫,她借掩窗之举,不着痕迹地压住衣袖,催促说:“速去把种子种下罢。”不等云弥回应,窗扇已严严实实地关上,界离这才挽起袖摆,露出流淌金色符纹的手臂,她见状讽刺一笑。

锁心钉加固后就是不同,她仅心中有一丝情绪波动即被感应,此时立刻触发神戒,但好在只是荡起半点波澜便及时止住,从而没有诱发其生出刺芒,致使传来扎穿皮肉之痛。

今朝此物能约束她至此,不过迟早会被她剥得干干净净。界离再不想像玄渡那般,成为被高高摆上明堂,由世人奉为无暇玉尊一样的傀儡神明。

她是因过去经历而厌恶欲望,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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